他从右耳朵后面取下一支铅笔,从口袋里掏出一個点菜本,跟着巩母走了进去,目光在巩雪姐妹和曾骅身上转了一圈,指着墙上贴着的菜名说道。
“快点,要吃什么,快些点。”
巩母巴拉巴拉一口气点了四个菜,一个汤,两个凉菜,一瓶石库门老米酒。
原来是老主顾啊,服务员的态度又和缓了一些。
服务员刚写完,外面又有人在叫,“服务员同志!”
男服务员冲了出去,大吼一声:“叫什么叫,没看到我这里忙啊!
那边的顾客也不示弱,反吼一句:“你就是这么为人民服务的?”
男服务员身经百战,哪怕这些。
“我为人民服务,又不是为你这么一位人民服务。”
两人哔哩吧啦地吵了起来,嘴里的上沪话又快又急,就跟两挺机关枪在对射。
巩母一脸苦笑地说道:“好了,又得等,等他们吵完了,我们的菜才会下下去。”
巩颍在一旁突然问道:“曾骅同志,北都饭店里,是不是不吵架,直接上手打架?”
“为什么?”
“要不然墙上怎么会贴,不得无故殴打顾客群众。”
好嘛,这句话都成这个时代流行全国的梗了。
在大家的笑声中,一位头发油光滑亮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老巩同志!”
“白经理!”巩父马上起身,上前去跟他握手。
“一家人都在啊。哦呀,小雪,回家探亲了。”
“是的白叔叔。”
“好啊,一家团圆,好事。”
“是啊,今天一家人吃饭,同时请一位北都来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