巩雪落落大方地说道:“是的叔叔,我叫巩雪,刚从总正文工团调到北影厂。
今天是王洋厂长,叫我来通知曾骅,说南港电影界代表团,下午要参观我们北影厂,叫他回厂去参加接待,出席欢迎会。”
“骅子,听到了没有,你们厂有外宾接待任务!”丘希贤对着里面喊了一声,又转过头来,对着巩雪说道:“巩雪同志,看你很眼熟,你是不是出演过刚上映的那部电影...嗯,对,《405谋杀案》的女警察,海燕同志!”
巩雪温柔的笑容瞬间凝固,挣扎了两下,勉强笑道:“叔叔,我没有演过《405谋杀案》。”
“爸,都说你脸盲,伱还不信。”丘世中从里面走出来,打着哈欠,挥挥手,“你好,巩雪同志。爸,这位巩雪同志,出演的是《好事多磨》里女主角,海军女技术员。”
“《好事多磨》?”丘希贤推了推眼镜,盯着巩雪看了几眼,迟疑地说道:“嗯,确实像。我只是看不清楚,不脸盲,我怎么会脸盲?”
“你还不脸盲?我和姐从读小学一年级开始,你接错过我们多少回?每回我妈说你,你就说,在你眼里,学校的孩子长得都一样。”
曾骅走了出来,他飞快地换了一件短袖衬衣,一条藏青色西裤,头发也梳理整齐,脚上是一双三节头皮鞋。
“哥,咱爸是把每个人的面部特征,化成了一個个参数,只是这些参数暂时没定义好,出了偏差,绝对不是脸盲,对吧丘伯伯。”
“没错,就是这样的!”丘希贤马上应道。
“你可真是编剧,太能编了!”丘世中冷笑两声,“巩雪同志找你呢。”
“我听到了。巩雪同志,南港电影业的同志们,怎么突然来我们厂参观了?”
“我也不知道,听王厂长说,上级突然下了通知,厂里搞得兵荒马乱,我们住在厂里宿舍的,都被派出来到处叫人。”
曾骅抓了抓头皮,“这是搞突然袭击。”
“骅子,怎么回事?”丘希贤和丘世中不约而同地问道。
“哦,上月我们接到通知,受廖公邀请,南港电影界派出一支代表团,访问内地。北都要待几天,说是要来我们厂参观。然后我们被抓了壮丁,到处去打扫卫生,收拾垃圾,把厂区搞得面目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