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让他看了看桌案上的一只瓷盘。
“但凡你听一次我的劝告……”赵忠望着曾被他寄予厚望的孙仑，终究被贪念毁了。
“外面一把寻常的百炼刀都能卖到一万多钱，咱这儿的宝剑装饰精美，工艺繁琐，一柄剑少说也能卖个三、五万钱！都快抵得上咱们一次的收益了。”
一定有内鬼！
出乎赵忠的预料，开门后的渠穆明显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他并不慌张。
尚方令掌管宫中刀剑器物等的制作，而孙仑则因赵忠的缘故在宫内外行走无人敢查，二人勾连，便有了这么一条倒卖宫中器物的勾当。
就在检查完这些后，孙仑准备招呼出发之际，他却听为首的卫士并未放行，而是让身旁的卫士开始检查车上的木桶……
次日，居住在宦官庐的孙仑天还未亮便起来了，拿上了早就规划好的采买单子，打着哈欠出了门。
孙仑见了，跪伏在地，浑身颤抖。
“提醒你一下，我姓董，家中小女不才，在宫中为贵人……听说你对小女不够恭敬？放心，我会拜托诏狱那边好好关照关照你的！”
装货的多辆马车和驾车的内侍早已在等着了，孙仑随意地掀开一辆车上的木桶盖，见有东西在，马上坐上了属于他的马车，手一挥，出发！
可他并未见哪位中常侍小黄门获得奖赏和升迁。
“住手，伱们快住手！”
“朕给了时间，也给了收敛的机会……但这就是对朕的回报吗！”
渠穆笑道：“这种小事我当然考虑过了，不用你担心，没人会知道这剑是从宫里出来的。”
宦官庐在皇宫和最外层宫墙之间的宫中，外出只用过一道宫门。
“仲父——”
过去，来钱的方式多，渠穆不在意这种劳心劳力的小钱。但随着新君逐渐掌权，曾经最重要的来钱路子——贿赂，竟都快要消失了。
“旁边没老人了吗？没人告诉他该怎么做？”
十常侍在宫外都有宅院，但他们能住的机会没那么多。
以赵忠的了解，无论是皇帝还是蔡贵人在这方面都不是严苛的人。
五六个中黄门冗从跟随在他身后。
思索间，赵忠已经来到了渠穆的住处。
随后他嫌弃地远离了孙仑。
摸到手里的钱财才是真的，与渠穆抱着同样想法的孙仑不再犹豫，应了下来。
那一刻，赵忠承认，他在皇帝身上看到了先帝的影子。
但却没有人回应他。
“那就好，真是委屈你了……”
另一边，赵忠越走越心中忐忑，他想到了昨日。
赵忠久在宫中，他又仔细瞧了两眼，忽然发现眼前这只瓷盘虽也是尚方监所造的宫中制式，但质量应属下品，根本不该出现在此处。
要知道，即便是久在宫中的他也是带着倾向性才有此怀疑，陛下此前从未表现出了解瓷盘的样子，是如何能分辨出来的呢。
反正与往常一样嘛！
忽然，董承抽了抽鼻子——“什么味道？”
“赵公去查一查，是谁，贪了朕的钱！”
“赵公且坐……不急的话，不如与我这罪人聊上一聊？”
赵忠点头，坐在了渠穆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