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榻上半坐起来后，刘辩发现被褥不知何时被推到了一边。
他这么想的，嘴上不知为何也问了出来。
车外一阵安静，然后刘辩才听到关羽的回答——“回陛下，三公初时有些不信，但见臣言语清晰，又有曹孟德曹将军替臣作证的。”
他也看到马日磾与他向来看不惯的樊陵起舞应和。
刘辩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总算想起了昨晚发生了什么。
连在刘辩面前一贯风姿卓越的荀彧都红了脸。
……
“陛下，已经在回宫的路上了。”郭直苦着一张脸，他没想到在皇帝被太傅带着舞了一曲之后，竟表现地这般……“兴致盎然”。
听着有节奏的鼓乐，望着群臣们的欢乐，刘辩的眼皮越来越沉重。
卢植每日都很忙碌，马日磾还要分心太尉府的事，何苗更像个图章，尚书台的许多事务都是他和尚书仆射张驯协作完成的。
她虽也经历过理论教学，但在理论上比起刘辩来，顶多算个小学生。
有时刘辩的一个想法，但要达到能够施行的地步，不知要尚书台夜以继日的忙活多久。
这一刻的他们应该是真实的吧。
袁隗也饮多了酒，好似是在原地耍起了酒疯，袁基大约瞧出不对，想要过去说两句话，马上就被袁隗赶走了。
而唐婉换上了舞服，在他面前展示了优美的舞姿，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刘辩并不知道外面宦官和女官们的忙碌，这些人绝不敢在这个时候打扰。
“陛下……唔……”
一只白皙的手搭在他的胸口，搭在手腕上的长袖明显是舞服的样式。
他在去年公车入京时，哪里想过会直接参与这样一件既能青史留名，又能造福天下的大事。
皇帝醉成这样，要是被西宫的太后知道了，万一迁怒于他……他可没有郭胜在太后面前的脸面。
面对刘辩的进攻，唐婉根本招架不住，稍加防守后便溃不成军。
杨彪举着酒杯来到袁隗面前，不知说了什么，两人撸着袖子看着似乎要打起来了。
曹氏父子宛如两朵翩翩起舞的交际花，只是一个稍有些黑，一个稍有些胖。
唐婉昨夜大约只来得及卸下头饰，和身上的配饰，跳舞时身着的红色明丽罗衣与薄雾般的裙裾尽穿在了身上。
……
……
刘辩忽有些好奇，三公他们是如何看出关羽没喝多的。
关羽是羽林中郎将，护送刘辩合情合理。
宴会之中，暖风袭人，刘辩忽然有些困倦了。
刘辩所见，群臣中没有比他更夸张的了。
刘辩刚看两眼，约莫是因为他之前起身的动静，唐婉“嘤”一声忽而转醒。
天色微亮时，刘辩便醒来了。他一睁眼，发现他在了一個还算熟悉的房间。
唐婉紧紧靠着刘辩的肩膀上。
这一刻，刘辩忽然觉得理解灵帝后成为灵帝貌似也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