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恩:“安妮,谢谢你结论,给了我不少希望。”
安妮笑了笑:“我们打个赌怎么样,你们觉得这个世界活到最后的是野兽、人还是丧尸。”
罗恩想了想野兽的体魄,但还是道:“我赌人。”
张伟和水灵异口同声:“野兽!”
说了之后还彼此嫌弃地看了对方一眼,这两个人自从结婚后一直都处在吵架的状态,从来都是意见不统一,这回破天荒统一了,让他们很不适应。
水灵神色亢奋,有一种强辩急于说服对方的癥状,她道:“一定是野兽,它们太强大了,我们根本不是它们的对手,它们会把所有的人都杀光,也会把所有的丧尸都杀光,它们会主宰整个世界。”
安妮道:“我也赌人,人虽然很弱,但是他有智慧。也许我们都会被杀死,但是我相信总会有更聪明的人活下来。”
水灵一脸不讚同安妮的话,她早已习惯了不断地反驳,只要是说话,她总能找到反对你的理由,于是她道:“人再聪明,也抵不过它们的围猎,我们因为有枪所以你可以说大话,哪天我们的弹药用没了,看你的智慧怎么让你活下来!”
安妮沈默了,她不喜欢辩解,她说过总有人会活下来,并不代表那个人会是她,总觉得自己的智慧和勇气不足以每次都那么好运。
罗恩冷冷说了句:“可有些人,即便给她枪,她也未必能活下来。所以这些人是註定要成为别人的食物的。”
水灵又开始激愤了:“就算是你会用枪,你也对付不了一群野兽!”她试图让罗恩和安妮承认她的消极的观念,并且和她一样沮丧。
罗恩觉得和这个女人话不投机,直接道:“这位女士,如果你想和我们在一起的话,请最好保持冷静,如果下回再让我听到你在关键时刻叫,或者让你的孩子哭的话,别怪我用枪直接送你上路!当然,如果你觉得不屑和我们一起行动的话,你可以和你的丈夫等天亮就走,咱们各走各的。”
张伟对着水灵骂道:“臭三八!你少说一句会死啊,罗恩好歹救了我们。”
水灵恶狠狠看了张伟一眼:“你有脸骂我是臭三八!你自己龌龊无耻!你就是个白眼狼!”
张伟一把揪住水灵:“臭三八,你说什么呢!你再乱说,信不信我揍你!”张伟不顾水灵怀裏的孩子威胁道。
水灵刚想反驳回去,罗恩便气势汹汹地道:“都给我闭嘴!要吵去外面吵!”
水灵和张伟都噤声了,罗恩的双眼此刻锐利如兽,他们两人被他的气场所摄。
安妮走到了罗布斯的身边,她穿着罗恩的背心,刚好可以盖过臀部,她摸了摸他的额头,烧还是没有退下去,情况不容乐观。
罗恩又看得出神,想着安妮内衣没穿,内裤也没穿,就这么罩着一件背心,修长的腿露着,在昏暗的光线下,越发得诱惑,他浑身都在燃烧着,身下那玩意儿硬得发涨,要不是那对夫妻在场,他真怕控制不住自己。
安妮没有觉察到罗恩的异样,她坐在罗布斯的身边,眉头一直蹙着,真是功亏一篑啊,她心裏千百次地责怪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再细致一些,为什么偏偏要出这种意外,她抓着自己的头发,各种纠结。
罗恩压抑着冲动,他的眼光是热切而动情的,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他忍了忍,道:“我出去看看丧尸散了没。”
安妮点了点头,眼睛在黑暗裏分外明亮。
罗恩拿起枪,打开了内门,他躲在窗户底下看到十几具丧尸在门外头来回走着,毫无目的,而z字形的拐角那裏丧尸流在继续漫无目的地前进。他们仿佛觉察出周围有活物,但是又无法找到,所以一直在徘徊着。
情况很不妙!罗恩希望他们能尽快散去,否则逃出去会相当困难。此时身体内的那股欲火已经稍稍缓解,他擦了擦额头的汗,靠在墻上。
他有个美妙的设想,那就是如果这一切都是一场梦,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一切恢覆如常,他会变得更加热爱生活,一定的,他会向每一个路过身边的人打招呼,不管认不认识他们,他会请最讨厌的人吃饭,跟他说其实他早就忘记那件事了。他会去看望十几年没见面的父亲,父亲和母亲在他十岁的时候就离婚了。他根本记不起来父亲的模样。他还会给安妮送花,写情书,追求她,然后和她光明正大地接吻。
他一个人扬起脑袋将后脑勺贴着墻,他无声地笑着,仿佛这一切设想都会成真,他沈醉在自己的幻想之中,那一刻他脑海裏没有逃亡,只有憧憬,他觉得活着也不是件糟糕的事。他又想到了安妮那撩人的身体,他体内的荷尔蒙又开始肆意飙涨起来,在这种情景下他对自己勃发的欲望感到无法理解,但又不可自抑。
他感觉振奋,非常渴望能够……他悄悄起身,推开门,看着安妮欲言又止。
安妮抬头询问:“罗恩,外面情况怎么样?”
罗恩声音沙哑,他当然不能对她提出那种要求,就算世界末日,就算明天要死,他身为人总该留存一些——人性,而不能让自己看上去更接近禽兽。
安妮见他的眼神直勾勾往自己身上瞧着,有些不自在,她试着又叫了他一声:“罗恩?”
罗恩咽了咽口水,挑了挑眉:“对不起,安妮,你看上去相当迷人。我——我在外面守着,如果他们散了,我通知你,你——安心睡会。记住,不要靠罗布斯太近,拿好枪,如果他情况不对,及时射杀。”
安妮点点头:“那你小心一些。”
罗恩:“放心吧,我就在外面那间。有事叫我!”
安妮觉得罗恩刚才有些不太对劲,但是具体她也说不上来,只觉得他的眼神烫得吓人,她从来没留意过男人的眼神,从前看着楼杰的时候,他总是文质彬彬的,而且楼杰很高,她觉得仰望他看他的眼神是一件相当累的事,如今看到罗恩眼裏放出的那种光芒仿佛要扑上来一般,令她无所适从。
罗恩又回到了外面那间,轻轻带上了门,他靠着墻捡了块干凈的地坐了下来,他心内激荡难耐,不由得将手伸进了裤子……。
罗恩系好了裤子,休息了片刻,起身又看向窗外,奇怪的是,走廊上的丧尸有越来越密集的趋势,为什么他们久久不曾散去呢?罗恩瞟了眼满地的尸块,难道是血腥味?
他听到了防盗门发出轻微的撞击声,仿佛有人在开门把手,他的神经一下子又紧绷了起来。他现在不单单是要保住自己的性命,他还有一个小团队了!而他被视为支柱,被信任,就有了责任!
他安慰自己门把手反锁,外面是打不开的,那声音在寂静的夜裏分外清晰,他仿佛可以想象到一具丧尸正对着门把手侧头研究的样子,他呆呆傻傻企图开门,却打不开,他正困惑地一次又一次尝试。
最后,声音消失了,罗恩那根弦稍稍放松,他贴着窗子看去,丧尸又开始毫无目的地走动。
他揉了揉眼睛,他觉得他可能看错了,但是他真的没看错,註射器的尼龙袋正夹在一具丧尸开了口的球鞋上,他的鞋子开了个大口子,好几枚一次性针筒被拖曳着,发出“嚓嚓嚓”的声音。
他扶了扶额头,顿时觉得真他娘的太狗屎了。
那具丧尸走着走着,停住了脚步,他的鼻子像狗一般的抽动,他晃晃悠悠靠近了领取窗,突然,它以一个敏捷地不可思议的动作,凑近了那条缝,用灰白色的眼球和罗恩面对面盯着。
罗恩的身体仿佛被高压电击中瞬间失去知觉,丧尸——有视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