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是觉得分成比例低了,实在不行的话,您六我四。”
秦逸脸上依旧是一脸笑态,不点头也不摇头,罗老板心里犹如击鼓一样,咬了咬牙:“公子,最低只能是您七我三,我书肆的伙计费用,书肆运营也都……”
“罗老板,放心便好,我一定会和您合作,利润分成依旧是五五,按规矩来。不过我不打算用人工抄写,而是想雕刻印刷出来。”
“这……这成本可不菲啊,要知道雕刻出来一版文字,可不是一点小数目啊。”
“罗老板,此事我先去找书坊谈一谈,看看前期能不能免费雕刻印书。”
罗老板也深谙世事,觉得这是痴人说梦,这怎么可能。
不过又转念一想,倒还真说不准,因为他到现在也没有看透秦逸心底的真实想法是什么,对方给他一种老成持重、成竹于胸的感觉。
“要是谈不成,这第一版雕刻印书的钱,我周某人出。”
一股暖流从心里流过,这周老板真的让他颇为感动,尤其是对方尊重知识、尊重文化的态度,深深的打动了他。虽说对方经商,可骨子里那股文人之士的爱文惜才却无法抹除。
倒不如说是半商半文,“聪明秀才做了买卖”,更为恰当。
两人聊至深夜,不再局限于商业合作,从孔孟之道聊到秦汉歌赋、经文史略等,周老板才意尽离去,归家途中,想起刚才和秦逸聊的通透酣畅,不由兴起走进了一家酒楼,索性一醉方休。
君子之交淡如水,他知道秦逸懂他,是真的懂他,懂他心里那种怀才不遇,懂他心里的凄苦,懂他为了生计不得不从商,放弃功名仕途。
竟不由在酒楼当中酣饮之时,想到那往事余恨,不由落下一行热泪。
若不是深夜已晚,他定要拉着秦逸举杯畅饮,尤其是对方听闻他考取功名的心酸历程,有一次竟被那考官逐出考场,不由替自己悲愤惋惜,脱口而出一句诗,不由叹服钦佩,好一句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
……
第二日,秦逸早起洗漱之后,对杏儿说道:“今早,不在家里吃早饭了,去外边吃。”
“好呀,杏儿可知道好几家美味的餐食呢。”
“呦,瞧把你厉害的,这几日《大学》读完了没?可有疑惑?”
路途当中,闲来无事,他便将杏儿的疑惑一一解答,引得杏儿连连点头称赞。
说话间,就到了那杏儿说的永兴街,杏儿介绍这永兴街每日从五更时,便有集市交易,买卖古董字画、珍宝玉器、居家用品、蔬菜食物,总之就类似于一个杂货贸易市场,往里边走了几百米,才是永兴美食街。
秦逸倒也清楚了这永兴街,前半段是买卖交易,后半段则是食餐之地。
“公子,这家的羊杂碎不错,要不我们就吃这个?”
“好!”
杏儿怕他吃不饱,便又买来了一份麻腐和生腌木瓜片,当做小菜给秦逸。
吃着早餐,望着那熙熙攘攘的人群,也不免觉得心情舒畅,而杏儿只是吃了一碗豆花。
“杏儿,你不地道啊!你吃着美味的豆花,我却吃着羊杂,明日我也要吃豆花。”
“公子,只因这豆花便宜。”
秦逸心里听了挺不是滋味的:“以后出来吃饭,我吃啥你吃啥。”
两人吃完,便走出这街道,期间他见一些摆摊的正在收拾,好奇的问道:“这他们为什么不做生意了?”
杏儿最喜欢给秦逸解答这些人人皆知的问题了,不过公子好像真的对于这些不懂。
“公子有所不知,这些摊铺卖的可都是羊头肚肺、野鸡野兔、斑鸠螃蟹等物,做的都是早上的买卖,所以这时刻也该收摊了,回去准备明日的售卖的货物,卖的就是个新鲜。”
他边走边听杏儿对这凉州城的介绍,早上十点多到达那城东的周家书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