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这丫鬟婢女作词都胜于自己,这是莫大的耻辱啊!
不料秦逸微笑道:“难得杏儿有如此好词,那我便为其接上下阙。”
陈碧儿气若幽兰站在秦逸身侧,有几分兴致望着秦逸,她也好奇这词中下阙到底是什么?
不料秦逸故作思考,随即慢慢道来: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
寂静!
湖边寂静无声,几人在低声呢喃重复着秦逸的下阙。
王罗二位才子也是文辞格律功底深厚之人,听了秦逸的下阙,便已觉察用词明净、凝练、优美、清新。
而下阙的高明之处在于,问答中又紧扣回首往事,感慨今昔。读起来,一气流注,最后一句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使人进入语尽意不尽的境界,使词显得意境深远、感慨深沉。
在二人眼中,这难便难在杏儿丫鬟作出上阙,秦逸顺着上阙作下阙,这其中的难度,二人最为清楚。
可对方竟如此轻松写意,而且读起来,算是近几年品阅词中佳作,定能排到前三。
“走了,杏儿回家熬鱼汤!”
“哦,公子。”
陈碧儿蹙眉深思,明显还处于秦逸那下半阙词的震撼中。
她自然知晓这首词皆是出自秦逸之手,她精通琴棋书画,格律诗词,自然是能懂这词的伟大之处。
走在路上,陈碧儿笑道:“今日公子可和杏儿给这两位公子,迎头一棒啊!”,说完还不不觉用余光望了秦逸一眼,观察对方的波动。
不料,秦逸一心只是放在那鱼汤之上,再想今晚鱼汤是不是要加几块豆腐?
“哼,谁让他们侮辱公子,公子是大人有大量,才懒得和他们见识呢。”
“杏儿,你刚才的样子可颇有一番文彩精华之姿,绝世佳人之态。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你可就成了这凉州城的名人啊。不过想那两人也不会自取其辱,将今日之事散播出去,不过我倒是觉得你挺适合做一位女词人的。”
秦逸回想起刚才杏儿含词未吐的场景,作词之后,明眸善睐观察几人,也极其有趣。
陈碧儿望着秦逸和杏儿,那王罗二位公子也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想到府中丫鬟令两人颜面尽失,也不由开心笑了。
主仆三人,谈笑间,就已到了府中,杏儿便拿着秦逸钓好的鱼到厨房去了,准备洗净煮汤。
过了一会,秦逸来到了厨房,这自己钓的鱼自己也有权利处置吧,至于是那条红烧,那条煮汤,他还没想好。
刚走进去,就见那三条大鲫鱼身上的鳞片早就被刮的是干干净净,那陈府厨师见了秦逸走了进来,赶紧恭敬的说道:“我听杏儿说,公子今晚想喝鲫鱼汤,您放心我一定做的汤鲜味美。”
秦逸闲来无事,就和厨师闲聊起来,聊着聊着就坐在灶台边,顺手往灶台里边添柴火。
此时,杏儿正好走了进来,看见秦逸正在添柴料火,赶快上前去:“公子勿要做这些事,免得老爷夫人知道又得数落我了。”
他也只是笑一笑,上辈子几乎啥事都是身体力行,这辈子不用做事,坐享其成,倒有点不习惯。
说白了,就是没有享福的命啊!
随后将那手中的干柴放进灶火当中,站起拍了拍身上的灰:“胡厨师,记得往鱼汤当中加当归、枸杞啊。”
“公子,我记住了。”
随即秦逸便走出了厨房,他不想标新立异的彰显自己,虽然他提倡人人平等,可在封建社会,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不过在他眼里,府中的人并非下人,都算是他的朋友。
不过他也不会特别拘紧,毕竟自己是穿越过来的,要是言谈举止和古人一个样,那便没有什么意义。
自己既然来到这个时代,或许不能改变这个时代,那也可以送给这个时代一些“礼物”,好比先进的理念,商业模式等等。
不过,他可不知,临近傍晚,那王罗二位才子还站在湖边,嘴里嘀咕呢喃着:“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王兄,你说那上阙词真是出自那陈府丫鬟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