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料定即使杏儿会作诗词,大抵也都是一些浅显易懂的。
这样就和先前那首词形成了差距,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词不是杏儿所做。
杏儿眼看蜡烛已经燃烧到了一半,就急忙上前说道:“王公子,请将这河灯还给我,我好放入河中。”
王元松好似没有听见,嘴里依旧重复着:“满湖星斗涵秋冷,万朵金莲彻夜明……”
而其余三人嘴里也在低吟:“满湖星斗……万朵金莲!”
梁子琪眼眸一亮,对着杏儿试探性的问道:“此诗真是你所做?”
杏儿犹豫了两秒,本来想说这是秦逸所作,可想起对方对他的叮嘱,便点了点头。
“一丫鬟尚有如此才学,真是让我汗颜啊!”
杏儿眼看那蜡烛快燃烧到底了,便着急的说道:“王公子,请你将那河灯快还给杏儿!”
王元松肯定不相信这首诗是杏儿所做,倒不如用此河灯上的诗揭开那秦逸的本来面目。
“梁兄,实不相瞒,我不相信这首诗会是丫鬟杏儿所作,定是有人从某处剽窃而来,用来装作高雅送于她。”
罗建义也面露鄙夷之色:“唉,人心难测啊,竟有人这么做,实在是我凉州城才子的悲哀啊!”
梁子琪是个聪明人:“哈哈,说不定此词真是杏儿所作,这人不可貌相,我相信此词是她所作。”
王罗两人一脸诧异的望着梁子琪,心里寻思他在干什么?
“杏儿,我信你,不过我有一疑惑不解,你这诗中涵秋冷是什么意思啊?”
随即几人相视一笑,梁公子这招高明啊!
杏儿愣神几秒,这涵秋冷是什么意思,公子并未告诉她,不过她现在只想将那河灯先放于河中,然后和小姐快速离去。
“王公子,这河灯就快灭了,还是赶快还给我吧。”
王元松好不容易找到了把柄,怎肯放手,正要将那河灯蜡烛吹灭。
她有点着急,也顾不得王元松还不还了,这河灯本就是她的,是她为公子和小姐祈福之用。
手上一用力,不料王元松未松手,摇晃之间,蜡烛倒落,河灯径直燃烧起来。
王元松赶快放手,杏儿还傻傻的拽着那河灯,陈碧儿急忙关心道:“杏儿快松手,着火了!”
说完就快步上前,可惜那河灯是纸做的,片刻便燃烧殆尽,成为一堆灰烬。
而杏儿还未反应过来,因为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
“杏儿你怎么这么傻啊!”
“这是公子……”可是后边的话却未说出来。
陈碧儿怒上心头:“王公子此做法,倒失了读书人的风范!”
说完,便小心翼翼吹着杏儿被烫伤的手指,极为心疼:“你这傻姑娘,你怎么不放手啊?”
梁子琪语气当中也略带责备之意:“元松兄,你看这下将杏儿的手烫伤了吧。”
“我……我不是有意的!”
杏儿走到那湖畔,将那属于陈碧儿的河灯点着:“小姐,河灯我点好了,你快将这河灯放入湖中。”
她本来想将两盏河灯一块放入湖中,可现在公子的河灯被烧毁了,唯独剩下小姐的河灯在湖中飘荡。
杏儿委屈的眼泪顿时就流了下来,为了制作这两盏河灯,她可熬了好几个夜晚。
可现在……
顿时泪流不止,陈碧儿将杏儿拥入怀中:“杏儿……杏儿,不哭!”
此时,秦逸正在湖畔寻找陈碧儿和杏儿两人,正好凑巧看见了两人,便快步走了过去。
杏儿看见了秦逸,破涕为笑,激动的喊道:“公子,公子来了!”
他上前,看见了泪痕未干的杏儿,便问道:“杏儿为何哭?”
杏儿想起就觉得委屈,便将事情的一五一十告诉他。
倏然,秦逸的脸色变了:“娘的,欺人太甚!”
径直走到王元松的面前:“是你抢了杏儿河灯,导致河灯烧伤了杏儿的手!”
未等对方解释,秦逸扬起手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的落在了王元松的脸上,身边梁公子三人都懵逼了。
“你……”
秦逸愤怒的说道:“生死看淡,不服就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