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这话颇为犀利，顾染脸上的笑陡然凝滞住，这一直是她不敢深想的事情。
“上身份证倒是不愁，孩子的爸爸有很多办法能给它一个合法身份。”顾染顾左右而言，挑不重要的问题回答。
“那你呢？孩子的身份他可以给，那你的身份呢，如果他真的爱你，就应该先把你变成合法身份，他应该娶你！”
常月毫不留情地指出一切的根结，剖开顾染不愿面对的问题，给了顾染一记当头棒喝。
娶她吗？也许以前还想过，可是上次在医院同陆母闹翻，那些刺耳羞辱的话言犹在耳，那脸上厌恶痛恨的表情也犹在眼前，放佛她是杀父仇人。
“滚！我不需要你假好心，我不会原谅你，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我不会允许阿城娶你进门，陆家有你没我，有我就没你！”
“也别想母凭子贵靠孩子嫁进来，就算你生下孩子，陆家也只会认孩子不会认你……”
再想起这些话语，顾染感觉自己的心里像压了块大石，沉重得无法呼吸，她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她甚至都不敢跟陆易城说，她跟陆母已经见过了，陆母瘫痪这件事始终是两人心底的一根刺，横亘在血肉中间，不提的时候还能假装相安无事，然一旦戳破两人便会被扎得鲜血淋漓。
最终，顾染只能对常月叹一句，“我和他之间太复杂，不是一两句话说得清的。”
“是说不清还是你想逃避？”常月一针见血，目光如炬地盯着她。
“其实我作为局外人，这些话本不该我说，但我们有缘又同为女人，实在不愿看你步我后尘被负心男人辜负，最后有苦难言毁了自己。”
顾染沉默不语，她也知道常月是把她当朋友，才推心置腹说这么多，但她实在不知该怎么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