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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醒来，一时没想起昨晚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双眼酸胀得难受。
林盏颜下意识去揉，但手很快被另一只有力的手给拿开，听沈赴说：“别动，一会儿用鸡蛋敷。”
昨晚的事才统统涌上心头，带着股无法克制的强烈委屈感，林盏颜嘴角不自觉瘪下去，可又被沈赴紧紧地攥住手。
接着他依次吻过她双眼，安慰：“昨天是我错了，盏盏，过去的都过去了，以后我只爱你，乖。”
林盏颜没回话。
他这样的姿势，那项链又在她眼前一个劲地晃。
但她情绪平静些了，侧过脸。
几分钟后，门铃被摁响，是沈赴打电话叫的前台服务员到了。接着他给她敷上温热的鸡蛋，行李都由他收拾着。
但快走的时候，他拉上窗帘，要和她做最后一次。
这时候林盏颜眼睛好多了，已经退了肿，整个人都有些累，拒绝说“不要”。
沈赴却还是挨上她，在她下床前先按住她手腕，迫得她不得不躺回去，他看着她问：“为什么不要？”
尽管气势上已经输得很彻底，林盏颜还是红着眼看他，也又看到那条项链，怎么就那么刺眼，说：“因为没心情。”
“没心情？”
沈赴噙着笑，像是听到件多么好笑的事，弄得林盏颜反而莫名地心虚。
他额头渐渐抵上她的，在昏暗光线里轻轻吸口气，问：“我看过一本书，你知道里面怎么训狗吗？”
“什么？”林盏颜不知道他问这个干什么，答，“不知道。”
不知道他说的什么书，她也没养过狗。
而沈赴吻着她面颊，然后转到她脖颈，不痛不痒地咬了口，徐徐跟她说：“就是先狠狠地打，打到它服为止，下次你再叫它做什么它都愿意了。”
他舌尖又沿着她下颌线缓缓舔过去，就像她以前也这么舔过他：“然后你再给它一点爱，它这辈子都愿意跟着你。”
林盏颜只觉得越来越无法招架，轻轻问：“你说的是鲨鱼？”
“不是它。”沈赴起了身，解着她衣服，面色倒平静，“鲨鱼从小就跟我，从小就听话，我觉得这方法对付的是不听话的那一种，比如你。”
林盏颜浑身颤了颤，可下一刻又被沈赴雨水般的爱意所包裹。
然后她妥协了，又沉溺了，微微眯着眼，只是叫的声音小许多，沈赴也比以往更直白许多。
她咬着手指，紧紧锁着眉。知道了沈赴初恋的事，立即做这事确实带着不情愿，却又不得不在无法消受时服软，忽然想到沈赴昨天说的话。
果然听他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更让人有感觉。”
且说的时候，还在一下一下地动作。
最后他收场，看着凌乱床被上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她，拍拍她脸蛋，尚带着黏腻的手指抹过她下唇，笑着跟她说：“你这体力不行，回去好好休息，公司那边的培训要加强体能锻炼，你觉得呢？”
林盏颜缓了很久，眼睛有一些湿润，回答他：“好。”
回南城的路上，两人都很平静，没多少交流。
林盏颜再次把心态调整好。
反正沈赴对她还有用，有很大用，所以他和她在一起是另有所图又怎样，这反倒促使他帮了她。
大不了她也不对他真心，或者等两人该散的时候，她可能就没那么喜欢他了，所以没什么好忧虑的。
心里释然一些，值机的时候，她漫无目的刷手机，忽然收到条消息，从里蹦出来，来自她上回询问三年前校园事件的对象。
怎么也没想到会再次收到他消息，林盏颜点开，对方也没说什么关键的，就只问了两个字——【在不？】
【怎么了？】
几秒后，对方说：【你上次问我初中的事，那你还记得，当时和咱们在一起的那几个人吗？就……】
接着他数出些人名，正是当初带头揍人的几个，也是主要动手的几个，她这年开学后在遇到的那几个。
【怎么了？】林盏颜又问一遍。
无论是想到三年前，还是在的场景，都让她莫名感到心虚和不适。
【没什么，就是想和你说点儿劲爆的，我实在是……没对象可说了。】对方说。
林盏颜顿了顿，打字：【那你说呗。】
于是对方开始叙述，先说了林盏颜已经知道的事，就是那几人在南城打零工，混日子，却突然走狗屎运，集体被南城一家备受大网红青睐的夜店——r所招聘，拿着特有面子的工资，突然就过上风生水起的生活。
但又突然在上个月被解雇，回归到底层。
林盏颜蹙了蹙眉，看沈赴一眼。记得他当时放话，只要那些人陪他“做游戏”，就可以继续待在。他最后还是把那些人给玩了吗？
沈赴现在倒镇定自若的，察觉她目光，回看她一眼，就继续看手机。
林盏颜于是也将注意力放回自己手机上，问：【然后呢？】
对方继续说。
然后就是，生活水平的落差最让人无法接受。就在她和沈赴度假的这段时间里，就在几天前，那些人竟然心血来潮，去抢劫，去斗殴，进局子了，据说场面还挺惨烈的。
这就是此时这个人迫切想找人分享的，特别“劲爆”的事。
【噢……我知道了。】林盏颜说。
【那你呢？】对方问。
【什么？】
【你过得怎么样？】
林盏颜抿了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