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上这件后进沈赴房间,蹦到他眼前:“锵锵锵锵!”
然后转个圈:“好看吗?”
这时沈赴正好在用画图,窝在卧室躺椅里,懒洋洋看她一眼,然后指了指飘窗:“你过去,我再给你画张画。”
“啊……”林盏颜刻意犹豫了一下,才坐到飘窗上,实际还挺开心的,“那好吧。”
冬天有些冷,南方又没暖气,她过去时顺便拖了个电暖气。
又把鲨鱼叫到身边,抱着它:“要不你把我们两个画一块,我要和我的大宝贝在一起。”
沈赴转朝她,笑,鲨鱼也很配合地虚趴在林盏颜怀里。
然后沈赴打量一会儿,开始动笔,在上画了张黑白厚涂,无论林盏颜的身材曲线还是皮肤质感都淋漓尽致。她本身又是纯欲系,因为眼睛很大而为美添几分张扬,画发出去一定会吸引不少人说“我好了”,但他不想给任何其他人看。
彻底满意的时候,林盏颜已经在飘窗上睡着了。
他后来细化得入神,鬼知道林盏颜是怎么从坐着到躺着再到安然入梦的。
他本来想叫她看画,见状盯了会儿,笑一声,又从桌上抽了页纸,拿了支笔,画一张这新姿势的速写。
飘窗上铺了层很厚的白绒毯,摆了几只小毛绒玩具,都是他妹喝醉后从夹娃娃机抓到的。
不知道那小姑娘为什么会有这毛病,每回上他家借宿的进门方式都基本相同,醉醺醺,一身酒气,圣诞老人似地拖着个大透明袋,不知道从哪里要的,里面全是这种小布偶。
此时林盏颜倒在上面,侧着脸,手搭在面颊边,鲨鱼躺在她另一侧,相当舒坦地抻着后腿,都比她半个人长了,一条结实的前腿搭在她胸前。
沈赴笑笑,把速写放到她手边,鲨鱼抬眼看了看他,继续睡,他则回到位置上继续画他的潮牌。
林盏颜再醒的时候,是被沈赴给抱到床上去,鲨鱼已经被赶出屋子了。
卧室灯只剩下薄薄的、昏黄的一层,沈赴俯下身吻她,很欲的那种吻,手伸进她薄薄的衣料里,她身体真和画出来的一样软,没一点夸张。
但吻着吻着,林盏颜开始笑。
“你笑什么?”沈赴看着她。
“我在笑……”林盏颜抱了抱他,“我就知道你画完会忍不住。”
沈赴就笑笑,继续做前戏。
深深地缱绻之后,两人再次进浴室。
林盏颜绾起发,温热的水从花洒落在她和沈赴的肩背上。
她一开始站沈赴面前,但没一会儿就绕到他身后,出神地看,抚过他宽厚背上的几道疤,挺浅的。
她第一次想看这个。这几道疤就是传闻里说的,沈赴母亲虐待他的结果。
但他母亲那些戾气的微博都已经删光了,只留下些美好的,旧事的蛛丝马迹只能从一些八卦营销号里找得到。
沈赴显然知道她在看什么,问:“你知道这些疤是怎么弄的吗?”
林盏颜沉默,肯定也不是,否定也不是,不太想用那些回忆再次伤害他。
但沈赴很快转过来,朝着她,把着她腰,低下头,又侧过脸:“你看过这个没?”
林盏颜眨眨眼,手指碰过他太阳穴,再顺着他下颌线往下走,才注意他侧脸上也有些浅浅的疤痕,不仔细看根本就不会发现。
她默认这也是他母亲做的,抿了抿唇,也不管自己洗好的头发会被水打湿,抱住他,在他耳边问:“是不是很疼?”
沈赴手臂虚环过她,在她后腰上拍拍,说:“对,特别疼。”
林盏颜轻轻叹了口气。
那一刻,觉得自己和沈赴真有种相依为命的感觉。
简单冲干净,沈赴重新给她把头发吹干,然后抱着她睡觉。
但林盏颜已经睡过一小阵,此时毫无困意。
她还沉浸在看到沈赴身上疤痕的情绪里,又觉得,光是自己从网络上窥探他过去并不公平,想了想,在他怀里跟他说:“其实我小时候过得还挺好。第一次发现事情不对,是在上小学的时候,一个春节,我爸出去喝酒,也想带我去,但我不愿意,他就脱口而出,说要是个男孩就肯定愿跟着他去了。”
“嗯。”
“小时候,爸爸总不回家,妈妈一直说爸爸忙,我也没怀疑过,每天放学都问爸爸今天回不回来。”林盏颜继续说,“但后来听两人吵架,才知道是爸爸想离婚,下家都找好了,原因就是他一直想让妈妈再生一个,但妈妈不乐意。”
她叹了口气,后来的事就很简单了。
为了不被抛弃,她妈妈最后妥协了,带着赌一把的心态,真就生出个小男孩。然后她爸也变有钱,生活一天天好起来,她却被从那个家“分离”出来了。
“其实我爸说得对,如果光图回报,他不缺钱,女儿养大了就得嫁出去,一点意思都没有,不如早点支开算了,反正也没什么感情。”林盏颜破罐子破摔地说,又握住沈赴身前那项链,换作漫不经心的语气问,“我说累了,你能不能给我讲讲你初恋的事?”
“怎么,今晚要开故事会吗?”沈赴态度果然立即就变了,又拿掉她手,说,“没什么好讲的。”
林盏颜别过脸,呵笑一声,忽然有点后悔问这个:“好吧好吧,我又说不该说的了,是吧。”
接着两人躺得分开了些,林盏颜胳膊搭在眼睛上,强迫自己入睡。
“那你就要一直戴着这项链?”她不甘心地问。
“怎么?”
“我不舒服。”她在黑暗里咬唇,忍着翻涌而起的情绪,沈赴则摸上自己那条项链。
“但我戴习惯了,都好几年了。”
“喔。”
林盏颜翻个身,背朝他,轻轻地说:“那我再不问了。”
沈赴没再说话。
又是那种熟悉的感觉。
心疼得厉害,但又很痛快。
“如果我跟你说,你会更不高兴。”他淡淡地说,“别忘了明天的安排,早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