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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赴从浴室出来后,林盏颜正在床上看手机,她立即从微信切到别的应用去。
其实她那条朋友圈没公开。就算被刺激到,她也没至于彻底地放飞自我。那张照片除了她自己,只有金小艺和沈赴能看到。气沈赴归气沈赴,她并不喜欢被其他男人占便宜,准备明天就把那图片删掉。
沈赴此时仅穿着条短裤,上身结实而精壮的身材清晰可见。他面上笼着层淡淡的阴郁,头发还湿的,将手里吹风机插上电源,盘腿坐林盏颜身后,说:“过来。”
林盏颜听话地向后挪了挪。
她已经不穿沈赴的恤了,穿的都是自己的睡裙。沈赴给她吹头发,吹完按掉吹风机开关,两人间的轰鸣声于是停止。林盏颜听他淡淡地说:“那条视频不是我发的,我没那么无聊。”
林盏颜冷笑一声,下意识就想怼回去:不啊,你不是说了么,你这个人特懒,不喜欢被别人招惹,但别人惹了你你就特别有兴致,一定要慢慢地伺候回去……
所以结论就是,你什么事做不出来。
虽然她知道,这事并不是沈赴做的。以沈赴的风格,欺负她都欺负得光明正大,会承认,甚至会提前告诉她,十分地不要脸。
总之她这会儿学乖了,没顶嘴,因为知道顶嘴的结果只有无意义争吵,并且以沈赴的蛮不讲理而使自己吃亏。
于是她轻轻地应一声:“嗯。”
沈赴给她理好头发,接着说:“我想上你。”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林盏颜愣了愣,哭笑不得地挽着头发。但想一想,两人自开学起就没做过,也几乎没怎么亲昵地接触。
随后她被沈赴从身后抱住,他俯下身吻她的侧颈,唇落在她冰凉光滑的皮肤上,显得滚烫,沾湿的发丝轻轻扫到她面庞,有些痒。林盏颜侧过头,有些淡,也有些狠地说:“我就像是你养的鸡。”
沈赴手环过她腰,一寸一寸地深情往里摸,在她耳边说:“不,我爱你。”
林盏颜一滞。
他像是喝了什么假酒。
她呵笑一声,无可奈何,接受他随之而来的爱意。并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第一次听到的“我爱你”这三个字,算是最真的,还是最假的。
林盏颜在微信上挂了小时照片,自此以后,金小艺明显没那么嚣张了。
金小艺可能也不知道,那条动态仅林盏颜、她和沈赴可见,还以为自己被狠狠打了脸,终于不再觉得,公然在背后议论林盏颜是件多么好的事。
两人再难免对上视线,金小艺大多会躲开,带着类似“真晦气”之类的情绪,不再那么堂而皇之地充满挑衅。
这对林盏颜来说该算是件好事。因为她可以有更清静的生活,往更值得倾注精力的事上去使劲。
四月初的时候,她第一次有了个大型活动的邀请函。是娱乐圈内一小型时尚性质的颁奖礼,邀请她去做主持人。
虽然这活动在圈内不算重量级,参加者多是些小二三线的明星,以及大批不算出名的爱豆,届时可能仅凭几位明星的红毯照摸摸微博热搜的尾巴,但对林盏颜来说,这资源已经很够份量了。
何况她是站在台上、贯穿始终的主持人,而非坐在观众席边缘凑数的花瓶。
林盏颜为此忙碌了一阵,补上主持人礼仪的功课,提前熟悉主持词,和团队确定赞助的礼服等。活动彩排前一天,她已经和学校请好假,收拾好行李,准备前往活动的举办地——杭城。
临行那天是周六,沈赴也在家。
接林盏颜去杭城的车正在楼下等候,林盏颜在玄关处换鞋。鲨鱼和沈赴都在她身旁。沈赴没怎么有好气地说:“这是老子给你弄到手的活动,你就一点都不知道感恩么?”
他这几天总这样,林盏颜甚至有点习惯了。就是她越对他爱答不理,他越喜欢找茬。
林盏颜顿了一下,只是淡淡地送给他一句:“谢谢你。”
明显能听到沈赴一声嗤笑,她没在意,抱了抱鲨鱼。
鲨鱼还是那么聪明,那么通人性,看到她收拾好的行李箱,知道她要出远门,吐着长长的舌头,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
“再见啊,宝宝。”林盏颜揉揉它脑袋,再和它蹭蹭脸。
头顶上方传来沈赴的第二阵冷笑。
“我走了。”林盏颜起身,看向他时又变作面无表情,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次去杭城不只她一个人,还有两名助理,一男一女。男士兼司机,一般被称呼为“小张”,届时还负责和主办方沟通,整理她各种时间上的安排等;女生叫“高圆”,有着更为可爱的称呼——“圆子”,已经和林盏颜一起工作很久了,但两人交情也只限在工作上。
这会儿就是小张开车,圆子在林盏颜身边问她吃没吃早餐。
林盏颜已经吃过了,但还是拿了她一枚麻薯。
圆子笑嘻嘻地对手机念道:“每克麻薯含有大卡热量,需要走路分钟、跑步分钟、跳绳分钟、跳健美操分钟才能消耗掉……”
林盏颜噎了一下,圆子立即改口,圆圆的眸子里笑意不减:“但今天除外。今天比较累,上午赶车程,中午住酒店,下午要彩排,咱们就想吃什么随便吃好了。何况你光吃不胖,我就吓唬吓唬你。”
驾驶位上的小张接话:“盏颜,我们到杭城估计得十一点,然后入住主办方订的酒店,再吃个午饭,好好休息一下,下午三点就要出发去化妆,晚上七点开始彩排,流程和明天活动时一样,所以要站很久。另外,主办方希望你今晚就能脱稿……你可能得辛苦点。”
林盏颜点头说:“行呀,应该的,我已经背差不多了。”
“哦,是吗,不愧是你!要不要现在对一遍?”高圆看起来相当兴奋,兴冲冲地提议说,“我来给你念男方的词。”
林盏颜想了想,同意了,从包里拿出主持稿。
但她背一半就停止了。
因为她来了例假,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精神状态不好,有点晕车,小腹忽然痛得厉害,于是盖了条薄毯,靠在车座上休息,圆子让她睡会儿她却睡不着,总之很难受。
虽然她明说了,自己休息休息就能好,她之前生理期,偶尔吹空调也有这毛病,不会持续太长时间,就不会影响下午的彩排,乃至明天的活动,但小张和圆子好像还是被吓了一跳。
小张连透气的车窗都合死了,圆子也在经过服务区时给她打了杯热水,并自责说:“唉,我怎么会把生理期这事给忘了呢?我这破脑子。”
说着还往自己脑袋上砸一下。
林盏颜却被逗笑了:“没事,我也不知道会突然犯这毛病,不怪你,之前都好好的。”
圆子叹了口气,接下来一路都很安静。
到达主办方提供的酒店,三人吃了顿午饭。
随后林盏颜进属于自己的房间,什么东西都来不及收拾,只最后确认了一下礼服,就草草地睡了一觉。
三点时,她已经没什么不适了,准时坐小张的车前往杭城艺术中心,参加彩排。
没想到小张特别心细,已提前和主办方说明了情况。她的彩排地点在室内,基本全程站台上,室内则完全封闭,冷气开很足,她礼服又是轻薄的设计,于是主办方特意给她准备了件外衣,允许她披身上彩排,还表示后台有热水和暖宝宝云云,有不适可随时说明,林盏颜一一谢过了。
披上外套,站上台子,和她搭档的是一位圈内男爱豆,叫“霍司南”,她没听说过。
后来补功课才知道,霍司南因去年参加某大火选秀节目而出名,但很遗憾地卡位淘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