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买了些小蛋糕回来吃,晚上和沈赴在西湖周边逛了逛。傍晚的西湖极其有诗意,晚霞尽褪,远望去水天与远山都是蔼蔼的烟蓝色,金色路灯的光线从柳树下方往上打,行人都化为暗色里的一个个身形。
他们走到非常热闹的地方,人熙熙攘攘的特别密。有拉二胡的,绘声绘色唱戏的,跳交谊舞的……还有与这些跨了一个年龄段的弹吉他的鸭舌帽青年。
她和沈赴停在人群里,一连好几首都是喜欢的歌,就多听了会儿,不知不觉站到最前面去。
戴黑色鸭舌帽的青年终于弹累了,放下吉他休息,喝着一瓶水,和旁边的朋友聊天。围观者也散的散,说话的说话。
沈赴像是挺感兴趣,上前看了看那吉他。林盏颜不懂,但以此推测那吉他可能不普通。然后青年也注意到沈赴,饶有兴趣地打量他,问:“你要试试么?”
“可以么?”
周围的人立即起哄,大多是年轻人。
于是沈赴坦然地接过吉他,在树下的石台上坐下。
他今天穿得很随性,一件简约的白,一条黑色短裤,一双已经多少钱都难买到的潮鞋,抱着吉他试了几个音,然后看林盏颜一眼。
林盏颜站在他身边,谁知道当时哪儿来的默契,脸红了红,小声地给他唱《(我爱你不止遍)》。
可能因为以前只听他弹过这一首歌。
宝贝牵着我的手
我想你成为我一生的伴侣
……
因为我可以爱你遍,永远不停下
周围人目光又落到她身上。
其实身边人数并不多,大概有二三十个,都变得很安静,也有个别惊讶的,可能认出她是谁了。
林盏颜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没管那些人会不会偷拍,然后发到网上去,让她再上一次热搜……当时只觉得,给沈赴唱歌的感觉很神奇,西湖的风越过层层人海吹到他们身上,身后及头顶的柳梢在轻轻晃动,空气里有一股甜甜的、清爽的气息,就像刚吃过的小蛋糕。
身边的朋友都告诉我,他们知道了
你在计划着向我单膝跪地的那一天
……
几天下来,两人打卡了杭城不少景点,林盏颜几乎每天都吃到撑,还好她吃不胖。
光是酒店黑珍珠三钻的金莎厅就去了两次,里面的鲍鱼红烧肉是一绝,她每次都能干两碗米饭,让沈赴看得目瞪口呆的程度,说:“不知道还以为我饿着你了。”
名胜游完了就是逛吃逛吃,看古着店,其间还碰到一家很有名的拍立得网红店,就是花钱拍照的。
店里的墙上挂满相片,下面用马克笔写着字和日期,被宣传得很有意义,可以纪念下一瞬间的美好,以及在身边的那个人。
于是林盏颜和沈赴拍了张。两人商量了一下,没带走,决定留在这里。为不引人注意,选了个不起眼的小角落。
照片下面的字是沈赴写的,因为两人想这个时脑袋空空。沈赴干脆拿过笔,写上那个歌名——,加上今天的日期。
“唔,蛮好的。”林盏颜最后由衷地点评,亲手把相片给夹好。
最后一天晚上,沈赴开车带她兜了次风,就算恋恋不舍,次日也该回南城了。
回南城是上午出发,中午到达。折腾了将近半月,林盏颜终于累瘫了,好像所有隐匿在身体深处的疲惫都一股脑涌出来。她勉强支撑着冲了冲身子,扑到床上,也不分自己的房间和沈赴的房间了,在沈赴床上一觉睡到天黑。
起床后没什么胃口,她下楼喝了碗热粥,沈赴刚把鲨鱼接回来。在杭城期间,鲨鱼被寄养在郊外老宅。
“从杭城回来后感觉怎么样?”沈赴忽然问她这么一句。
林盏颜端着粥碗,愣了愣,说:“挺好啊。”
“肚子不疼了吧?”
“啊?”
“折腾我折腾够了吧?”
“啊?”
“玩爽没?”
“……”
林盏颜好像意识到什么,就是她最开始确实装肚子疼、撒着娇、变相地折腾过沈赴一阵来着……
“你还欠我二百万。”沈赴淡淡地说,拉着鲨鱼进屋了,给它归整被一同带回的用品。
喝完粥,林盏颜灰溜溜地上楼,洗漱,再把白天没洗的头给洗了,特意在浴室里磨蹭很久,甚至直接在里面把头发给吹干。以为这样多拖一会儿,沈赴记的仇就会淡掉。
结果她从浴室出来,“啊”地一声,差点撞沈赴身上,立即躲闪地低下头。
卧室的门被关了,灯也全暗了,他手把上她后脑位置,迫使她仰起头与自己对视,说:“我们来算账?”
林盏颜咬了咬唇,很虚地挤出很硬气的三个字:“随……你……便。”
沈赴另一只手里握着个东西,拂过她面颊,林盏颜小心地看了看,竟然是鲨鱼的牵引绳,听他说:“我找到了个捆你的好东西。”
林盏颜顿了顿,立即环住他腰,想将下巴搁到他心口上撒娇,沈赴却先用那绳子指在她鼻尖,制止了她的意图,面无表情地说:“别来这套,我现在不吃。”
“你觉得我该用这绳子抽你,还是捆你?”他问。
林盏颜定格许久,松开抱住他的手,伸到两人间。
“捆我。”
沈赴笑了笑,绳子在她下巴下点了点,低头,三两下将她两只手腕系一起,拽了拽,把她往床的方向牵过去:“今晚能让我尽兴点吗?”
林盏颜刚走到床边,还没说话,就被沈赴一把从后腰按下去。
她迎面摔床上,感觉睡裙被掀起,腰侧被不轻不重地打了下,“啪”的一声脆响。她手举过头顶,脸埋床单里,声音闷闷地从柔软的织料里传出来——“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