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小艺却回很快:“怎么不像?她好早就开始做模特了,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精得很,还进了沈赴的公司。”
林盏颜摇头,克制住说服欲,指了指浴室说:“那我先去洗澡了,你还没洗吧?”
金小艺顿了下,视线再次凝聚到手机上:“哦,我不急,我一会儿准备泡个澡,那你先洗吧。”
酒店洗浴间配有一豪华浴缸,配得上网红来打卡拍照的那种。放水的工夫,林盏颜看手机,没什么消息,打开汤启辰的庆生群倒是愣了愣。
群不是她主动看的,而是消息实在刷太快,不断被顶上来。
好巧不巧,那些人正在议论她。
平复住心口的情绪,水声在面前潺潺地响,一座洗浴间氤氲开淡淡的雾气,她手指轻缓往上翻,从源头开始看:【撤了撤了,人都撤完了吧?/呲牙】
这是汤启辰一好哥们发的。
她和连笙在拳击馆的工夫,其他人大多在汤启辰房间里玩棋牌,或者真心话大冒险之类的游戏。
下一条是杨雯枝,将矛头引向她的罪魁祸首,以开玩笑口吻道:【该给小公主腾地方了。/呲牙】
佟佳灵就像和她商量好,接一句:【我说大寿星怎么这么早就开始赶人了,以为至少要玩到凌晨呢。/尴尬】
两句话开启新思路,群里随后尽是些暧昧不明的暗示及颜色愈加厚重的玩笑。一和汤启辰一路货色的男生甚至分享出一首歌,林盏颜将手机调到最小音量、贴上耳朵听,但没听几秒就关了,因为尽是娇喘声。
另一名男生说:【我都听硬了,怎么办?】
接着自报房号,问:【有没有女生愿意来我屋?】
接着是笑,是闹,包括金小艺。
因为这时候谁太安静谁就显得不合群,像是不能好好融进这个圈,下次再有什么活动说不定就没份了;因为这时候,谁说话少谁就缺失了一份表现自己的机会。
大概是看到金小艺出来,一女生艾特她,问:【林盏颜不是和你睡一间房吗?你回房没有?她在干什么?】
金小艺答很快,这消息的发送时间在五分钟前:【我回了,但她还没回。】
【啊?】
【那她去哪儿了?】
……
【不会直接去汤启辰屋了吧?】
接着是起哄,一群人愈加大胆。佟佳灵问:【@汤启辰,怎么样怎么样,大寿星,收到你的生日礼物没?】
汤启辰没回,玩笑于是兀自进入一新高潮。
——【不是吧不是吧,不会已经开始了吧?】
——【现在是十点,要不要计个时?看看我们汤公子到底多厉害。/偷笑】
直到汤启辰亲自出来骂一句:【你们少在这扯些有的没,信不信我把你们全踢出群?】
那些人反应也快:【哟,别啊,那就是还没吃上了。】
接着各路人马继续关心事态发展。而事态发展的最重要一环,无疑在林盏颜身上。当有不少人回过味、问她到底哪去了时,金小艺才说:【她回来了。】
接下来的几秒应该很煎熬,因为几乎所有人都在关心林盏颜到底去了哪儿。金小艺是在得到她答复后回的,这时候已经有几十条消息隔在她两句话之间了:【她说她和连笙喝咖啡去了。】
【连笙?】
【她俩是怎么在一起的?】
杨雯枝和佟佳灵于是开始讲。
……
看到这里已有些愠怒,和连笙这段关系她不想太高调。
浴缸里的水已多到从溢水孔往外流,林盏颜不得不去关龙头。站入几乎冰冷的水,她不禁打了个哆嗦,重新开热水往池中注。
手指飞快划屏幕。
金小艺:【她刚刚跟我借护肤品,她准备去洗澡了。】
金小艺:【她去洗澡了!】
……
这时候连笙出来说话:【你们讨论这些东西不如另建一个群。】
言外之意,她和林盏颜都在这群里,什么东西都看得见。
这些人太没大没小了。
这时候消息与时间对上,林盏颜亲眼看到群里安静几秒,金小艺打着哈哈说:【我们颜颜洗澡呢。】
随后这些人可能真有些忌惮,开始掩不住刻意地刷屏。除了汤启辰一些狐朋狗友还在煽风点火着,不知道是不是授了他的意:【都订婚了还分房睡呀?小公主真见外。】
……
【@金小艺,你干脆把林盏颜让给汤启辰得了!人家今天过生日。】
金小艺一副有苦说不出的样子:【我倒是想啊!但我能怎样!把人拖过去么?】
……
接着有好事的,又把那小黄歌往群里发一遍,说:【@汤启辰,我不信你没听这歌,听完赶紧去金小艺房间抢人去!小公主都在洗澡了,你还不懂?】
林盏颜至此倏然起身,拿浴巾,穿好浴袍时才看见汤启辰回:【你有没有病?谁他妈像你,听个破歌就能硬,别烦老子了好么?】
接着真把这人移出群。
她舒一口气,觉得若汤启辰来,金小艺真能把他给放进屋。
但汤启辰这态度又让她意识到什么。只是群聊里突然出现一没说过话的头像,打断她思路。
是沈赴。
沈赴头像是他自己,和鲨鱼。
他穿黑色毛衣,抱着这条大狗,只露出下颌和脖颈,但那线条真是绝了。鲨鱼外形凶,神态却憨厚,有种大智若愚的感觉,和它主人身上不自觉流露出的攻击性与侵略性很互补。
其实从这个群聊出现起,哪怕沈赴没说过一句话,林盏颜也已经把他头像看了无数遍,包括他朋友圈背景。
是鲨鱼在他家院子里懒洋洋晒太阳,身上束着大型犬牵引绳,上面印着“我爸黑涩会”。
而沈赴此时在群里说:【谁有打火机?】
群彻底陷入安静。
林盏颜搽着金小艺的护肤水,忽然对镜子“噗嗤”一声笑。
过了几分钟,才有两三个男生回:【我有,你要用?】
女生个个不开口。
草草吹了头,发还半干着。林盏颜手指摩挲着盥洗台半湿的边缘,就像心一样冰冷又难捱,终于给沈赴发送去好友申请。
——【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