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盏颜懒洋洋“嗯”一声,干脆坐得随意了些,却不好意思在他车上小憩。
霍司南说:“那一会儿到酒店好好休息一下。看看明天想做什么,计划一下,就开始完成你的。”
林盏颜笑着点头,从车窗看外面景色飞逝,忽然生出一股很清晰的意识——自己又一次离开沈赴了。
自己又一次和他越来越远了。
但一想到金小艺,想到沈赴竟然还要送她去机场,瞬间一股火冒到头顶,盖过那隐隐作祟的悲伤。
两人约二十分钟后抵达酒店,这里环境看起来也算高档,人不多。
林盏颜开了间新客房,霍司南在一旁笑说:“要么你住我那里也行,我那房间还挺宽敞的,再住下一人绰绰有余了。”
林盏颜就当他开玩笑,摇了摇头,拿到房卡。
买了点速食,之前沈赴为她准备的饭压根就没动,所以要解决一下,这一天的事情就是休息。
晚上吃饭,林盏颜倒是和霍司南一起吃的,在酒店一座餐厅中吃面条。
霍司南下午可能也好好休息过,看起来很精神,晚餐期间没少和她说话。
但林盏颜还是有点蔫巴。吃饭过程中,她一直将手机放在手边。从她离开那座酒店开始,就没收到沈赴的电话,哪怕一条消息。难道他真就没一点愧疚,也不会服软?
霍司南也有眼力见,稍稍收敛了些,问她:“光一下午是不是还没睡够?”
林盏颜点头,他说:“那今晚再好好休息一下。至于明天,我看你们去玩的那个冲浪不错,正好我也会点,不如就去冲浪?”
霍司南当然不会知道,他们冲浪的氛围其实远比照片看上去微妙。林盏颜也不愿听到这个词,因为听了就想到沈赴教金小艺玩冲浪板的每一个细节,却忽然有了点精神,说:“好啊,明天去冲浪。”
“嗯,那我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租一艘游艇。尾波冲浪好像更好玩些,也更容易出片,挺多明星和网红都这么录的。”霍司南说。
林盏颜再点头。
……
次日休息好,依旧没收到沈赴消息。
林盏颜忽然想,是不是自己真做得太过了,因为沈赴本来是想同自己和好的。
再往最坏处想,沈赴是不是知道自己和霍司南跑了,干脆就回北城了。可想到他之前做法,分明和自己半斤八两,事情也已经到了这地步,她就不再多想。
翻行李的时候,她看见两套泳装。一套是最初带来的连体式,一套是和沈赴赌气而买的比基尼。
但最后,她还是重新买了套专业冲浪服,几乎将全身都遮住,带着摄像机和霍司南去海边冲浪并录制素材了。
林盏颜和霍司南一起待了三天。
三天里,还是老样子,没有关于沈赴的一丁点消息。她的情绪也越来越微妙。就像从韩凌峰那里所意识到的一样——生气归生气,对于沈赴,她已经彻底无可救药了。好像只有和沈赴在一起,才能真正开心。
霍司南和韩凌峰一样,对她有一种无微不至的关心,以及总忍不住向她说许多话的热情。
可时间越久,她越发现,无论是他们中的谁,无论他们多努力地找怎样的话题,她都提不起兴趣,甚至偶尔觉得有点烦。
即使是在海边冲浪,她让霍司南教自己怎么做,听着他细致周到的讲解,她也没得到爽快的报复感,反而有点避讳与他肢体接触,同时情不自禁地心不在焉,仍想着沈赴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个人好像总这样兜兜转转。
明明想让对方吃瘪,最后却也让自己不痛快。
林盏颜决定先和霍司南把拍完,再主动联系沈赴,和他好好谈一谈。
……
和霍司南在一起的第四天,好像过去了一个月那么漫长。
浪也冲过,海边烧烤也做过,一时想不出来该干什么。霍司南提出带她去兜风,顺便找个地方,让她好好和这辆粉色迈凯伦拍拍照。
“这车一天的租金可不少了。”霍司南笑着说,“好好拍拍照,我也该还回去了。”
“是啊。”他不提林盏颜还没想到,“那等我拍完照,这辆车的租金咱俩平摊吧。”
“那怎么行?”
但林盏颜在唇前竖起食指,以不容反驳的语气道:“好了,不要再说了,就这么定下来,听颜总的。”
于是第四天,她精心挑了套穿搭,和霍司南兜风去了。
她看着窗外风景,是一条环海公路,而另一侧是山。
微风拂动花草,山凹陷处的平地上偶尔有建筑,这一带并不繁华。霍司南说他知道一个好地方,一会儿就把车停在海边,给她拍照片。
不知不觉中发起呆,快经过一处施工地。
令林盏颜不可置信的是,她眼角余光瞥到,前方工地门口,一辆堆放着砖块的推车正从斜坡上俯冲下来。
而霍司南车速不慢,这是分明要撞上的情况。根本就来不及想为什么这么巧,她赶紧提醒霍司南说:“右边有车!”
谁都不会料到,那里竟然会下来一辆推车,且在坡度的助力下来势汹汹。
不知道霍司南什么时候注意到的,但躲避起来明显很吃力。他向左猛打方向盘。按说这条公路上车不多,一路上都没看见几辆,可偏偏一阵猛烈的撞击……
林盏颜重重往前一栽,惊魂未定,侧过头,看到了沈赴的那辆黑色法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