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个疯子。”她最后只能恶狠狠地虚张声势，“你又不是别人，体会不了别人的立场，说得这么轻松，谁不会？”
“哟，一会儿说别人没法和我比，一会儿又说我没法体会别人的立场，没这么狡辩的。”沈赴直起身，像是懒得说了，叩了叩车门，“给我下车，跟我走。”
林盏颜一时语塞，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办。
身边的霍司南却轻轻跟她说：“你走吧。”
“……”
“我对你的喜欢你一点都看不出来，也不会有回应。”他说。
林盏颜深深地体会到哭笑不得，最终还是拉开车门，跟他说：“放心吧，沈赴会把事情处理好，之后一切也都会如你所愿的。对不起，连累你了。你明显救不了我，我也不需要，更救不了你，你还是好好当你的爱豆吧。”
车门闭合了。
林盏颜看了看周围，目前还没什么人在，她很快上了沈赴车后座。因为副驾有点被车祸给殃及了。
沈赴在车后立上警示牌，两辆车就这么静静地停着。因为都是超跑，有不少过路车减速，应该拍下了不少照片。
还好沈赴的人没多久就来了。他们开了一辆载霍司南的商务车，又开了沈赴那辆林盏颜最初见到的古斯特，还联系了一辆拖车，送两辆跑车去修理。
大概怕有目击者，霍司南万分小心地转移进商务车。从现在开始，他的事应该都会由沈赴负责。林盏颜则从法拉利下来，上那辆古斯特，听沈赴说：“三亚跑车遍地是，拍进都知道是租的，你租完再被别人租，被拍进别人的，不？”
林盏颜坐在副驾上，翻了个白眼，看向窗外而不看他，还是那句话：“不是谁都像你一样有资本，所以你这样嘲笑人也很。”
沈赴挂挡起步，笑得十分开心，似乎只想揶揄她和霍司南几句，看她真地炸毛就心满意足了。
林盏颜不再说话。
等到一个红灯处，车停下，沈赴将他的手机递给林盏颜。
林盏颜没什么兴趣，但也接过了，语气冷淡地问：“干什么？”
“看看？”
接着沈赴看向另一侧窗外，好像心情悠闲。林盏颜则用自己的指纹解了锁。出现的是手机录音文件界面，其中只有一段录音。
她按下播放键，外放出来的声音不小，她被吓一跳。一阵嘈杂过后，竟然是金小艺的声音说：“对不起，林盏颜。”
声音还带着颤抖。
顿了顿后，金小艺好像很艰难地完成了这段话。像小学生被揪着背课文，不情不愿，带着畏惧，又不得不在家长或老师的监视下注入情感：“大年初一那晚，确实是我没克制住乱七八糟的想法，主动去了沈赴的房间……他以为是你，所以想都没想就给我开了门，我当时也很惊讶，但没多想，就死缠烂打说只耽误他五分钟时间，并且被高兴冲昏了头脑，非要往他房间里进……”
林盏颜抿了抿唇，听不下去了，结束了播放，说：“沈赴，你真不是人。”
“我现在只对你是人。”沈赴拿回手机，满不在乎，“反正你也不相信我，我找当事人作证，不是很好么？”
林盏颜无言以对。
她没法想象沈赴逼金小艺说这些话的场景。
而事实是，金小艺也不知道沈赴为什么会如此好心地送她去机场。料到他与林盏颜和好，该和自己一刀两断了，要和自己谈一谈，却没想到，当她要搭乘的航班开始登机，沈赴却将她拦下，最后直到广播开始喊她的名字，她才急得近乎是带着哭腔、如沈赴所愿地完成了这段录音……
那一刻她才觉得，沈赴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魔鬼。
……
车内一时又陷入沉默。
沈赴放了会儿歌，说：“什么时候能不一副别人欠你钱的样子？”
听完他这话，林盏颜把头更往另一侧偏一寸。但沈赴又说：“一会儿见了鲨鱼，你也这副表情么？”
林盏颜看他。
然后又把头转回去。
“啧，好像还不止一条鲨鱼呢。”又来到一处红灯前，沈赴漫不经心地点着方向盘，像是在跟她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要是它们看见它们的妈妈是一副臭脸……”
“你给我闭嘴！”林盏颜终于忍无可忍了，探过身推了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