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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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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你是不是这辈子都不吃我烤的肉了?”

林盏颜不应,他又笑一声,继续烤:“那我全吃了,你别流口水。”

林盏颜沉默一会儿,干脆放下酒杯。

反正烧烤架不窄,沈赴之前还能边和金小艺谈笑风生边烤肉。她自己也拿起只烤肉夹,占据了一块属于自己的铁架,自己动起手。

另一边沈漱彤疯够了,拖着疲乏的身躯回来时,就远远地看见沈赴跟林盏颜说话。

她因为距离听不见,而沈赴说的是:“给我尝一块呗?”

但林盏颜很坚决地摇头。

“还不翻面么?都要糊了。”沈赴继续说,被林盏颜很嫌烦地推开。

落沈漱彤眼里,就是自己的狗哥哥在打扰林盏颜烤肉。

“哇,你为什么要让我姐姐自己烤肉啊?你好不绅士。”沈漱彤咋咋呼呼地走上来。

鲨鱼闻到肉香,当即在烤架旁坐得笔直地望沈赴,眼里的渴望之情不亚于熊熊燃烧的炭火。沈赴随手给它一块肉。

即使隐隐嗅出沈赴与林盏颜间的不对劲,沈漱彤也不清楚原因。但看出沈赴想吃林盏颜的肉,她拿了筷子,对林盏颜面前一通猛戳,将她烤好的肉全塞自己嘴里,很嘚瑟地冲沈赴耀武扬威说:“就不给你吃我姐姐烤的肉!你,不,配!”

反正她永远无条件帮林盏颜欺负沈赴。

沈赴“嗤”地笑了声,站直了,干脆烤自己的,同时喂着鲨鱼。

气氛一时有点诡异,三人都不说话。

林盏颜中途默默看了沈赴一眼,竟觉得他有些落寞。

待沈漱彤亲自去里厨取新肉,林盏颜才夹起一块嫩韩牛肉,递到沈赴嘴边。

“喏。”

沈赴看她一眼,突然被她给逗笑了:“干什么?”

“别装了。”林盏颜淡淡说,“你不就想吃我烤的肉吗?看你可怜,所以给你块得了。”

沈赴含笑,咬过她那块肉。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动作慢吞吞,并且目光始终注视着她,让林盏颜心里一梗,觉得,莫名带着股让人语塞的挑逗意味。

然后沈赴挨近她一些,低声问:“那你想吃我的吗?”

“……”

沈漱彤蹦蹦跳跳地从室内出来,恰好看见林盏颜勉为其难地咬过沈赴喂的肉。

沈赴还相当贴心地摊开手掌,在下面接着,是十分甜蜜标准的小情侣互动模式无疑了。她暗自笑出声。

“咳咳。我把肉拿来了哦。那我……再去和鲨鱼跑几圈。但我回来的时候,你们必须得把烧烤架让给我哈!”

这滑稽的欲盖弥彰的话,林盏颜被逗得“噗嗤”一声笑出来,说:“好啊。”

沈漱彤也第一次觉得,当电灯泡不是那么有意思了。

……

轮到沈漱彤去烤肉时,沈赴和林盏颜裹着层薄毯,与她隔了片高高的绿植,坐在柔软的沙滩上吹海风。

夜风腥咸又温柔,像一场让人永远都不愿醒来的梦境。广袤的天穹上还能看见几颗亮闪闪的星星。

两人漫不经心地聊天,聊到旧手机。林盏颜跟沈赴要,沈赴竟笑着从兜里摸出它,递过来,说:“我昨天就想还给你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算了吧,你才没那么好。”林盏颜轻哼一声,“我还不知道你么。”

“盏盏。”沈赴忽然很温柔地叫她一声。

他与她裹着同一条毯子,又在这一条毯子里稍稍向她倾过身。

林盏颜没应,自顾自将旧手机开机。沈赴几乎是以一种恳求的口吻,说:“把这个手机里的东西都移到你新手机里行不行?我不想把我们过去的东西都丢掉。”

林盏颜抿了抿唇,心里有点复杂,翻着旧手机里的东西。

是那些曾经生活里的琐碎的照片,还有哪怕她把沈赴所有联系方式都清除,他仍贯彻在她生活里的蛛丝马迹。

“我一直没和你正式提过,我们和好吧。”沈赴依旧倾着身子,似乎想与她额头相抵,似乎想抱她,似乎想吻她,但最后都定格在一个与她没任何接触的姿势上,很小心翼翼。

林盏颜耸了耸鼻子,唇咬得更紧。

“我想做一个好人,你的意义上的好人。”他慢慢地说,停了两秒,“我对你有愧疚,非常愧疚,所以……我能不能以后慢慢还?”

林盏颜放下手机,僵硬了几秒。

忽然搂住近在咫尺的沈赴。

然后这样的搂又成为抱。

林盏颜没忍住,流了泪,那一刻她觉得她原谅沈赴了。

她甚至突然觉得,沈赴只是那个时候被欺负得浑身是血的小男孩,不知道她帮助了他的事实……反正她突然不怪他了。

她还保持着被抱的姿势,从后面摸摸沈赴的头发,就像摸一只很给人安全感的大狗狗,说:“那好吧,我同意了。我们和好。然后从今天开始,你必须乖乖听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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