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后,面前门开了,但只被推开两分米。
屋里是一片黑,汤启辰上身赤.裸,胸口起伏,下身系一条浴巾,昏沉光线里看不分明更多的细节,但他明显克制不住在说话时喘几声粗气。
他极力平复了一下,把着门边儿对林盏颜笑:“我刚洗完澡,正准备睡了。”
“喔。”林盏颜看着他,也是笑吟吟,眼里的光无辜又明亮,冲他晃了晃自己手里已经关机的手机,软软地解释,“我手机没电了,又忘记带充电线,所以想找你借。”
“……哦。”汤启辰咽了口口水,像松出口气,但明显还是挺慌的,转身说,“那你等一下。”
接着他进去,屋里除了他翻包的响动没一点声息,林盏颜也懒得多往里看,反正这角度视线狭小看不见什么。
随后汤启辰出来,她接过他递上的充电线,说:“谢谢。”
“嗯,没事。”汤启辰微哑着嗓子说,“宝宝,你回去早点睡。”
“嗯,好。”
下一秒的对视中,汤启辰明显想关门了。但林盏颜越过门,一把抱住他。
明显感觉他身子一僵,整个人差点弹出去的程度。他勉强反应过来才反抱住她,揉着她脑袋笑着问:“怎么了,你?”
身前是汤启辰,余光是被褥凌乱不堪的床,整个房间温度很温热,充斥着高涨的暧昧气息,还有些特别的味道,倒没瞧见女生在哪里,估计已经藏起来。林盏颜也不再多看,只是蹭着汤启辰心口软软糯糯地说:“没什么,就是突然很想祝你生日快乐。没能满足你愿望,对不起,再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好,好。”汤启辰继续尽力平静地揉着她脑袋,是要将她脸往自己心口处按,也怕她看见什么,殊不知自己心脏已经跳得快要爆炸了。
“好了,我该回去了。”林盏颜说着推开他。
“嗯,早点睡。”
林盏颜缓缓退出汤启辰房间,有些不好意思地冲他笑,因为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抱他。
汤启辰从门缝间露出脸,也对她笑,挥着手对她说:“明早见啊,小公主。”
“明天见。”
走出几步,林盏颜没再回头,汤启辰房间门关上了。但身后又传来“咯嗒”一声轻响,她回身,看见是沈赴房间的门开了,鲨鱼正探出个脑袋冲她伸舌头。
能让狗一同住进这酒店也是个本事。
林盏颜于是几步走回去,进沈赴房间,转身无声息地合上门,虚趴着,从猫眼往外看对面汤启辰房间的动静。
确认没被发现什么,她才转身,沈赴却就在她面前,两人间不过半米的距离。
沈赴好像也刚洗过澡,浑身散发出湿润的气息,但穿的是黑及短裤;抬眼看他发尖微湿,发丝稍垂,神情仍旧自带厌世的气息,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正伸手冲她要东西。
她抿抿唇,跟他摊牌了:“我没有。”
“什么?”沈赴把烟从嘴里拿出来。
“我没有打,火,机。”
一字一顿,说得理所当然。
鲨鱼又开始在她腿间钻,以一身软硬兼具的毛蹭着她的腿,沈赴被她气笑了。
“那你以为老子给你开门是做什么?”他质问,甚至摆出了公子哥腔调。
“你怎么不知道?”但林盏颜盯着他,反问,“你跟连笙说,让我自己来找你。”
她说的是想进他公司这回事。
“……哦。”
但沈赴气没消半点,仍旧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好像懂了什么,整个人往前一倾,林盏颜也没躲,任他双手扶在门上,低头近在咫尺地看着她,说:“所以你理解事情理解得就这么深刻?单独来找我,再做点儿什么?”
林盏颜仰头与他对视,很坦然,眼神里没一丝畏怯,甚至带着点轻蔑。
“随便。”
沈赴第二次笑。
“但我现在只想做两件事。”他伸手亮出指间的烟,跟她说,“抽烟,”又将烟对向她,“还有抽你。”
“……”
“随便。”
林盏颜应着目光向下。
沈赴于是第三次被气笑:“你在看什么?看老子有没有皮带吗?”
并她:“你脑壳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这明明都是你自己说的!”
沈赴曲手指敲林盏颜脑门,连敲好几下,林盏颜眯着眼忍受,并回瞪。
又一次无声息对峙,但林盏颜知道自己还是败下风,很被动,哪怕分毫不让也比不过沈赴的狠厉和戏谑。
但她要移开目光的时候,身后所倚靠的门被敲响了。
惊出一身冷汗,看沈赴的目光转为疑惑和下意识的求援,庆幸两人几秒内都没再说什么话。
这算是一报还一报吧,她体会到刚才汤启辰被自己耍弄时的忐忑心情了。
沈赴还是淡然,看她的目光转为恨铁不成钢。
看她迟迟没反应,他一把将她从门后带到一边,对门外说:“哪位?”
门外静了几秒,那人才开口:“是我。”
是佟佳灵。
林盏颜忽然失笑,索性蹲下身去逗鲨鱼。
刚才在走廊上一照面,看佟佳灵把打火机藏进口袋,她就知道她打的是什么主意了,却没想到她还会再回来,挺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