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林盏颜努嘴。
这时金小艺身后的女生叫她:“喂,金小艺。”大概作为路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啊?”金小艺回头。
“你和沈赴谈了吗?”女生抱着臂,看着她笑,又用眼神示意一下林盏颜,“汤启辰确实是人家未婚夫,但你和沈赴谈了吗?”
“……”
金小艺没吱声。
“你比沈赴本人还激动,人家也看不见啊。”
“……”
沉默一会儿,金小艺郁闷归郁闷,倒也没生气。
林盏颜又算摸透她一点儿,金小艺这人有点怯大压小的感觉,别人有点气势她反而会软下去。
眼看下午大课间就要结束,金小艺最后问那名女生:“那这事到底该怎么解决?”
“他们两个啊,喏。”女生扬了扬下巴,示意金小艺,大家也都跟着看下去。
现在是要上课的点,沈赴和汤启辰则堂而皇之地往室外球场上走,后头跟着三两个篮球队的人,应该是做个见证,也包括正散落在操场周围、即将上体育课或逃课的一些人。
那些人冲沈赴和汤启辰吹口哨。
林盏颜却不得不和金小艺回教室了,下节课老师是国内的老师,有些凶。
不经意向操场看最后一眼,此时天又阴沉着。
雨季总这样反反复复的。
认真摆上书本,上课,教室前方钟表分针顺时针挪动度后,室外开始下雨。毫无征兆地,“哗啦”一声倾盆而下,吓得靠窗的人把本斜了条缝吹风的窗给推上。
可现在谁都恨不能靠操场那边的窗户坐。
林盏颜偏偏坐在中间靠后的位置,一节课支着脑袋,什么也听不进,指间的笔一下一下地在书本上点,大脑自动过滤掉老师讲课的声音及教室内一切杂音,听着从操场传来的一声一声的响动——“咚”、“咚”、“咚”……还有口哨,喝彩,喝倒彩。
看前面金小艺,位置更是与操场那边离得远,也更是急,整个人的浮躁都快溢出表面了。
来势汹汹的夏季暴雨,一声一声球砸在操场塑胶地面上的钝音,偏偏什么也看不见。痒像藤蔓一样在身体里一寸寸蔓延,就是她在这一分一秒里的感受。
……
下课铃终于打响时,金小艺第一个往走廊上冲。
林盏颜慢吞吞跟出去,只看见汤启辰抱着球,搭着脑袋,和沈赴一起在雨幕中往楼里走。沈赴目不斜视地拍拍他肩膀,面上却没什么表情。
不是得意,而是觉得在所有人面前这样解决球队的事挺丢人,但又能表现得坦然,不知道汤启辰到现在能不能悟出这一层。
沈赴黑色的发都被暴雨给浇湿,已然被从额前捋上去,长相太有攻击性,也太吸睛。但最绝的还是他被淋透的黑,黏身上,突出让人移不开眼的身材。
“靠,为什么不穿白的啊?”一女生叫。那样说不定就成半透明的了。
“啧啧啧,真想下去和他撞满怀。”
……
金小艺将这些把持不住的人挨个剜一眼。
只是忽然听刚开完会回来的文艺委员说:“好了,别看了,你们不是喜欢篮球吗?现在可以报名和美高联赛的拉拉队了,想报名就快进来,还可以给班级加分呢。”
金小艺于是兴冲冲看林盏颜:“去报名?”
林盏颜迟钝地点头,应声“好”。
于是两人进教室,去文艺委员那儿填表。
看刚才在走廊上全校围观的阵势,林盏颜以为拉拉队竞争会很激烈,甚至很惨烈。可实际行动才发现,整个班就自己和金小艺报了名,所以她填完表问金小艺为什么。
“啊……”像怕她反悔,金小艺很不好意思地告诉她,“因为这个筛选很严格,高二高三的都被筛怕了,被筛下来的人大多会觉得很丢人。”
林盏颜就明白了,报名的人一般都是势在必得的,要么就是盲目自信,或者并不觉得被淘汰有什么好丢面子的。
“我前两年都没报名,但就剩这最后一年了,所以想试试。”金小艺抿唇看她,目光又很坚定。
“好呀。”林盏颜也只能安慰,“没关系,你很好看,而且是艺术生,应该很有优势吧。”
金小艺就点头,笑:“那我们一起。”
“……”
感觉像被金小艺拉着跳进一个坑。
只是金小艺不知道,自己其实有多认真。
平复些心情,林盏颜回位置,周围人却还在讨论汤启辰和沈赴的这一场比赛。据说两人都因为被雨淋湿而提前离校了。
“好像是汤启辰被沈赴带去吃饭了,讨论篮球队的事。”
“喔,他好厉害。”
“嗯,我问过我朋友了,就男朋友是篮球队的那个。她说沈赴认真打起球来特别狠,对汤启辰是压倒性胜利,而且他男朋友还录了段视频,你们要不要看?”
一阵尖叫。
“要要要要要!”
“那每人欠我根口红!”
“好耶!”
……
林盏颜托着脸,笔尖在笔记本上来来回回地划,好像是在写下节课要巩固的英文单词,不记得了,反正最后就莫名变成一行行“”,她抬头看一眼,赶紧翻页。
可能因为这一眼,周围肆无忌惮的讨论声小了些。
但她明明听见她们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来,说了些汤启辰和红指甲女生之间的事,带着觉得她好可怜的语气。
她于是头更低下些,玩手机。
看到沈赴才回的消息。
——【我在和你老公吃饭。】
——【你的事,找机会单独和我说,线下说,衣着得体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