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正常,毕竟自个先后两次用西洋药丸救了靖王母子的性命,对自个好奇,甚至是想拉拢,都在意料之中。
不过自个毕竟是个女子,他们不好随意搭话,只能过后让家里女眷出面。
待他们离开后,傅谨语这才迈步走进偏殿的大门。
许是为了避开那些前来探病的大臣,靖王太妃跟秋钰芩并未在这里,内室只许青竹一个侍立在床/榻旁。
见傅谨语进来,许青竹行了个礼,笑道:“傅二姑娘昨夜歇的可好?”
傅谨语笑道:“谢天谢地,你们王爷没再烧起来,我可算睡了个好觉。”
崔九凌冷哼一声。
许青竹忙道:“王爷的粥熬好了,奴才这就去端来。”
傅谨语惊讶的不得了:“都这个时辰了,王爷还未用早膳?”
许青竹偷瞧了自家王爷一眼,见他面色平静,便心里有了数,立时扯谎道:“一大早来了两拨宗亲跟三拨文、武大臣,王爷连用早膳的空暇都没有。”
傅谨语没好气道:“谁家探病不是避开饭点?偏他们一大早来探病,好像来的晚一些,王爷就会怪罪他们不挂心自个似得。”
病号就该按时用膳,如此才恢复的快。
许青竹讪笑一声,小碎步遛出去。
很快用托盘端了只砂锅走进来。
嘴里笑道:“按照您昨儿的吩咐,奴才给王爷熬了肉糜菠菜粥。”
拿汤勺盛了一碗粥后,他连碗带汤匙一块儿递给傅谨语,笑道:“又要麻烦傅二姑娘了。”
傅谨语挑眉,哼道:“你们主仆使唤本姑娘使唤上/瘾了是吧?”
许青竹再次讪笑一声,躬身行了个礼,一溜烟的小跑着退了出去,还贴心的关上了内室的门。
心想,他也不想麻烦傅二姑娘呀,奈何他提了几次用膳,王爷都摇头。
直到傅二姑娘来了,他再次提起,王爷才不再反对。
摆明了是要傅二姑娘喂他吃嘛。
既如此,他还在这里碍眼作甚?
傅谨语将粥碗放到高几上,先给他身后塞了只靠垫,然后才端着粥碗,坐到塌沿上。
她边拿汤匙搅动碗里的粥散热,边哼道:“王爷养了一日一/夜,这会子也该有些力气了,怎地吃个粥还需要人喂?又不是小孩子!”
崔九凌淡淡道:“是有些力气了,但端不端的动粥碗还未可知呢,你若不怕本王烫着,只管将粥碗放本王手上,让本王试试。”
傅谨语白了他一眼,哼笑道:“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不敢拿你的安危开玩笑。”
崔九凌抬眼瞪她,轻哼一声:“你还不是仗着是本王的救命恩人,连敬语都不用了?”
傅谨语一怔,这才意识到方才用的是“你”,还是“您”。
不过看他这轻描淡写的态度,似乎并不十分介意?
咳,她这人惯会顺杆爬,往后她可就放心大胆的不用敬语了。
傅谨语得意一笑,拿汤匙舀了一勺粥,送到自个唇边轻吹着。
崔九凌目光顺着汤匙移到她涂了红色口脂的樱/唇上,继而是樱/唇里头若隐若现的一口糯米小白牙上。
片刻后,他垂眼,咽了一下口水。
这死女人,探视病人还打扮的如此花枝招展,甚至还有闲心涂脂抹粉,简直是不知所谓!
正腹诽着呢,一根汤匙突然递到嘴边。
他惊的心头一跳。
回神后,这才张嘴含/住汤匙,将里头的肉糜菠菜粥扫进嘴里。
顿时眉眼都舒展了。
昨儿用了一整日白粥,寡淡的他都想拿芥菜丝当干饭吃了。
还以为如她所说,要用三日白粥呢,谁知今儿就换成了肉糜菠菜粥。
虽然依旧无甚咸味,但比起白粥来,已经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贪婪的用了小半碗后,他这才缓和了进食的速度。
心里不禁自嘲一笑,想他堂堂靖王,甚美味佳肴没吃过,这会子竟然因为一碗肉糜菠菜粥而狼吞虎咽,真真是叫人笑掉大牙。
转念一想,鬼门关都去过了,这点子小事儿又算得了甚?
就是,不知道傅谨语会不会嘲笑自个?
他弱弱的抬眼看去。
只见她神色平静,只专注的舀粥,吹粥,然后送到自个嘴边,脸上并没有不屑的神情。
顿时让他轻舒了口气。
殊不知傅谨语心里都要乐开花了。
甚至有生小崽子的冲动了。
若是生个如崔九凌这般模样的三头身小崽子,小崽子也这般乖巧躺着,一口接一口,吃的香甜无比,她只怕萌的心都要化了。
啧,她原本可是一点都不喜欢小孩子的,数次出差坐飞机都碰上吵闹不止的小孩子,以致于她都对小孩子有心理阴影了。
但是自打认识崔九凌后,她已经不止一次想到生小崽子的事儿了。
真真是美色惑人!
她柔声道:“下次您用了早膳再接见他们,叫他们外头等着去,谁让他们饭点跑来探病。”
崔九凌抬眼看着她,哼道:“没下次了,明儿本王就回京。”
“啊?”傅谨语吃了一惊,讶然道:“可是您身/子还没完全恢复。”
崔九凌“嗯”了一声,淡淡道:“回府再养就是了。”
自个是为救景福帝才卧病在床的,于情于理,景福帝/都不能将他丢在行宫自个回京。
但景福帝是皇帝,多少朝廷大事等着他料理,哪可能一直耗在行宫?
横竖他再歇息一日,虽力气没完全恢复,但乘马车应是无碍了,索性回王府修养罢。
傅谨语拧眉思索片刻,颔首道:“也罢,行宫是别人地盘,甚都不方便,并非久留之地,倒不如回王府休养。”
再者,自个出来两日了,放裴氏一个大肚孕妇在家,她也不放心,万一渣爹再闹甚幺蛾子出来,惹的裴氏动胎气该怎么办?
早些回京也好。
崔九凌“嗯”了一声。
傅谨语又与他说起狄岚昨夜去找自个打听崔沉的事儿来:“狄将军倒是个妙人儿,不打听崔校尉的缺点,只打听崔校尉的优点,与我这等世俗的女子迥异。”
崔九凌斜了她一眼,“嗤”笑出声:“你倒是有些自知之明。”
“那是自然。”傅谨语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得意洋洋道:“我就是个爱美人,爱银钱,爱锦衣华服,还爱美食的俗人。”
顿了顿,又把崔九凌给拉下水:“如若不然,我也不会瞧上王爷这样的美人呀。”
崔九凌:“……”
他没好气道:“你自个世俗就世俗,攀扯本王作甚?”
傅谨语冲他抛了个媚/眼,嘿嘿一笑:“夫妻一体嘛。”
崔九凌垂眼,嘴角露出个浅笑来,轻哼一声:“你倒是会想。”
傅谨语给他嘴里塞了一勺粥,汤匙撤出时,调皮的用匙尖勾了下他的舌/头,笑嘻嘻道:“我可不止会想哦……”
崔九凌:“……”
他舌/头十分敏锐,被匙尖一勾,顿时一阵麻/痒,耳尖也有些发烫。
这不要脸的家伙,竟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调/戏自个!
他没好气的白她一眼。
傅谨语被他亦嗔亦怒的小眼神招惹的心里痒痒的,啧,人长的好看就是占便宜,随便一个表情都如此勾/人。
她哼唧道:“你知道的,我定力不怎么好。你若是再瞪我,我可要亲你了哦。”
崔九凌:“……”
他是继续瞪呢,还是不继续瞪呢?
片刻后,他垂眼。
下一瞬,眼前一下暗下来,一个柔/软的物什含/住了自个的嘴/唇。
崔九凌:“……”
说话不算话,他明明没有再瞪她了!
很快他就没心思谴责她了。
因为她的舌/儿竟然挑开自个的牙齿,冲了进来,勾出自个的舌/头,然后嘴/唇一下攫/住了它。
他凤眼猛地张大。
还,还能这样?
酥/麻自脊背浮起,随着她的允吸,一路直冲脑门。
他脚背都绷直了。
直到她松开他,他都晕晕乎乎的,半晌没回过神来。
傅谨语从衣襟上扯下丝帕,替他擦拭被自个口脂染成淡粉的嘴/唇。
见他眼神直勾勾的,甚话都没说,像是得了失魂症似得,她心虚的缩了缩脖子。
貌似有些太过火了,把人给刺激过头了。
他虽已二十二岁高龄,但之前从未跟女子有过亲密接触,法/式亲/嘴对他来说估计冲击力太大了些。
看把人吓的。
她“咳”了一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笑嘻嘻道:“王爷,回神啦!”
想了想,又打趣道:“瞧您这样,莫非没被亲够,还想让臣女再亲您一次?”
崔九凌回神,瞪了她一眼,故作平静道:“你亲也亲了,报酬拿走了,也该继续给本王喂饭了吧?”
傅谨语将高几上的空碗端起来,到砂锅前替他重新盛了一碗,笑道:“那是自然,我跟王爷一样,是个讲诚信的人儿。”
“你还有脸说?”崔九凌白了她一眼。
傅谨语笑道:“旁的事情上讲诚信就罢了,亲/热这事儿上可不能讲诚信,谁让王爷是个口是心非之人呢?”
崔九凌:“……”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