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九凌扬了扬唇,哼笑道:“想管本王?等你成了本王的王妃再说吧。”
哟?这话说的,怎地有些盼着自个管他的意味?
傅谨语怀疑自个幻听了,毕竟他可是个天老大他老二的性子,靖王太妃都管不了他呢,更何况是自个?
若是没幻听的话,这就有意思了。
故而她笑嘻嘻道:“好呀,等我成了你的王妃,看我怎么管你。”
顿了顿,又飞快的补充了一句:“我叫你往东你就不能往西,我叫你撵狗你就不能打鸡……”
“你叫我与你敦/伦我就不能只亲你?”崔九凌脱口而出。
傅谨语顿时瞪圆了一双大大的桃花眼。
崔九凌懊恼的闭眼,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个。
说的什么鬼话!
真是被傅谨语这死丫头带坏了,本是性子沉稳的自个学会抢答了不说,说的还是这些没脸没皮的荤/话。
简直是药丸。
难得逮住他的狐狸尾巴,傅谨语酒意都去了三分,抬手戳了戳他的胸/膛,娇羞的对手指:“王爷不正经,成日想着跟人家敦/伦的事儿,真是太坏啦~”
崔九凌:“……”
他要是闷不吭声,傅谨语这家伙能兴头的踩到自个脸上来。
于是忙不迭狡辩道:“你少污蔑本王,本王说的是‘你叫我与你敦/伦我就不能只亲你?’,是你,而不是本王。”
“哦,那是我弄错啦。”傅谨语一脸诚恳的认错。
然后往他跟前凑了凑,装疯卖傻道:“可是,我怎么会提那样不合理的要求呢?敦/伦之前跟敦/伦的过程中,不都是要亲/亲的么?莫非我看的话本子写错了?”
崔九凌:“……”
他们站在傅府的二门上,光明正大的讨论这等私/密事儿,真的好么?
他没好气道:“你少看些乱七八糟的话本子。”
傅谨语乖巧的点头,然后又小声道:“那王爷多看些,好好学一学,以后好跟人家敦/伦。”
崔九凌:“……”
他先前说错了,傅谨语的脸皮不是厚如城墙,而是厚如十座城墙。
哪个大家闺秀,能说出她这般惊世骇俗的话来?
她就是仗着自个心悦她。
换作旁的男子,早被她吓得连滚带爬跑走了。
咳,其实也未必。
毕竟她皮相好,那些贪图美色的庸俗男子,想必是不嫌弃的。
想到这里,他又斜了傅谨语那张娇/艳如花的俏/脸一眼,哼道:“碰到本王这样的正经人,是你命好。”
傅谨语却不领情,反还又挖苦起他来:“王爷是正经人?恕我眼拙,还真没瞧出来,毕竟方才你还一口一个‘敦/伦’,恍如饥/狼/饿/虎一般,好悬没把人家心肝吓出来。”
崔九凌:“……”
所以说,母妃有手有脚的,今儿天又清朗无风无雪,他干嘛非要上赶着跑来傅家接她?
不来的话,不就不会发生嘴瓢的蠢事了?
都是吃了出门没看黄历的亏。
下回出门前一定要叫人看下黄历才成。
正尴尬呢,突见靖王太妃在裴氏的陪伴下,出现在甬道上。
崔九凌立时高兴道:“母妃总算出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刻意提了提,靖王太妃自然就听见了。
她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乖巧站在他旁边的傅谨语一眼,笑着打趣道:“本宫晚些出来,不正好方便你跟傅二姑娘说‘正事儿’?”
崔九凌想到方才的“正事儿”,顿时一脸一言难尽。
傅谨语却落落大方的笑道:“臣女已经与王爷说完正事儿了,太妃娘娘出来的正正好。”
崔九凌撇了她一眼,咬了咬后槽牙,这家伙还真会惺惺作态。
靖王太妃笑道:“那就好。快过年了,你母亲还未出双月子,估计你还得给她搭把手,年前怕是腾不出空闲逛了。初一那日记得来我们王府玩,本宫给你准备了压岁钱,不来可就亏了哟。”
傅谨语立时道:“您放心,臣女初一那日定会去靖王府给太妃娘娘您拜年的。”
这小财迷的模样,让靖王太妃失笑。
笑着笑着,还不忘打趣儿子一句:“本宫放不放心不打紧,阿凌放心才是正经。”
崔九凌:“……”
傅谨语立时顺杆爬:“那王爷可要记得给臣女准备压岁钱哟,不然臣女兴许就忘了给您拜年了。”
裴氏在跟前,崔九凌也不好当着人家母亲的面杠她女儿。
他只好道:“少不了你的。”
傅谨语立时喜笑颜开,笑颜险些晃花他的眼。
书哥儿满月宴设在腊月二十二。
次日腊月二十三,秦王妃受宁王妃之托,上门替宁王世子说亲。
今儿是小年,彼时傅谨语正忙着跟管事娘子们核对祭灶的物品,听到丫鬟来报,她震惊的不得了。
穷人家才会赶年前娶个媳妇好过年,宁王府如此着急慌忙作甚?
宁王妃本就瞧不上傅谨言,可不像是个着急抱孙子的。
崔瑛虽然着急,但傅谨言才十五,即便现在定亲,也得过个一两年才能成亲。
至于大过年的跑来添乱么?
奈何人都来了,还是秦王妃这样的重量级人物,她忙打发人去请裴氏去松鹤堂陪客。
秦王妃上门,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算是全两家的脸面。
后头走礼都由官媒婆出面张罗。
故而从腊月二十四开始,官媒婆每天上傅家一次门。
只用了三天工夫,两家就走完了纳彩、问名跟纳吉三礼,放了小定。
快的简直叫人咂舌。
傅谨语不知道崔九凌背后威胁崔瑛的事儿,猜不透这其中的缘故,难免胡乱联想一通。
譬如傅谨言被/搞/大/了/肚/子之类的。
但又自我给否定了,毕竟原著里可是写的明明白白,男女主是洞房花烛夜那日才敦/伦的。
虽然之前该干的事儿都干了,但并没有破坏最后一层窗户纸。
琢磨来琢磨去的,琢磨的头都疼了都没琢磨出结果来。
索性懒得理会了。
管它什么原因呢,傅谨言早点嫁出去才好呢,省的哪日又生出谋害裴氏跟书哥儿的恶毒主意来。
恶人自有恶人磨,叫她滚去宁王府跟宁王妃、许熏儿斗去吧。
许熏儿与蓝玉河的奸/情,在傅谨言成为世子妃五年后才暴露出来,在此之前够她喝一壶的。
而且,傅谨语也不能叫她这么轻易就掌控宁王府。
许熏儿跟蓝玉河向来谨慎,若非傅谨言收买了许熏儿院子里的粗使丫鬟,粗使丫鬟偶然听到一句“灿哥儿他亲爹”,傅谨言顶住宁王妃的压力要求滴血认亲,许熏儿做贼心虚在水里下药作假,兴许还真没法被揪住狐狸尾巴。
毕竟是个现代人都懂,滴血认亲这玩意儿并不靠谱,融不融合,不是看亲缘关系,得看血型。
所以,到时自个会帮许熏儿一把,暗中递个纸条提醒她院子里有内鬼。
若还是被揪住把柄,走到滴血认亲那一步,就再想法通过崔九凌的人提醒她千万别搞骚操作,直接等看结果便是了。
若运气不好,灿哥儿的血果真跟崔瑛的没法融合,这也不打紧。
可以让灿哥儿的血跟宁王的试试,兴许就融合了。
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就更有意思了。
崔瑛是承认滴血认亲不靠谱,认下灿哥儿这个儿子呢;还是该怀疑自个父王霸/占了自个的侧妃呢?
即便崔瑛不怀疑,宁王妃也得怀疑。
如此宁王府可就一地鸡毛了。
傅谨言跟崔瑛自顾不暇,哪里还有闲心惦记着在自个、裴氏以及书哥儿三人身上搞幺蛾子?
浑水摸鱼,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不伤天害理对付傅谨言的法子了。
其他的办法,都不太适合她这个单纯善良的人儿。
宁王世子崔瑛跟傅翰林府大姑娘定亲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崔九凌耳朵里。
崔九凌冷哼一声:“算崔瑛他识相。”
崔沉不怕死的说道:“王爷口口声声为傅二姑娘名声着想,逼着世子跟傅谨言尽快定亲,实则是想扫去傅二姑娘前头这一兄一姐两个障碍,好叫皇上下圣旨替您定下傅二姑娘,对不对?”
崔九凌瞪了他一眼,冷冷道:“你少几句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崔沉笑嘿嘿道:“那不行,王爷是末将的主子,末将有话,自然要上禀的,不能瞒着王爷。”
崔九凌没好气道:“再上禀这些废话,本王就罚你去漠北牧羊。”
崔沉有恃无恐道:“可惜了,狄将军正好换防回京,八年内不会再去漠北领兵,否则不必王爷发话,末将也要自请去漠北替王爷牧羊。”
崔沉这家伙,凭借自个的厚脸皮,总算讨得了狄岚的欢心,于上个月正式定亲。
崔九凌叫人盯着他跟狄岚一阵子,发现俩人都活的活蹦乱跳的,并未有被对方克死的征兆,也便懒得理会他们了。
他冷哼一声:“哦,换防啊?谁说换防就一定要驻守京郊大营了?要不要本王向皇帝进言,让他将你未婚妻调去福建水军?或者,也许她更喜欢南疆?”
崔沉果断滑跪,抱着崔九凌的大/腿哭嚎道:“王爷不要啊,末将一把年纪才说上门亲事,还盼着老婆孩子热炕头呢,您千万别拆散我们这对苦命的鸳鸯啊……”
一把年纪还没说上亲事的崔九凌再次被内涵到。
他一脚踢开崔沉,骂道:“滚出去。”
崔沉闻言,顿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爬起来溜走了。
崔九凌:“……”
这厚脸皮跟堪比六月天孩儿脸的变脸本事,你丫跟傅谨语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妹吧?
富贵人家都是坐双月子,故而满月宴那日裴氏虽然露面了,但满月宴后她又躺回了炕床/上。
管家权依旧在傅谨言跟傅谨语两姐妹手里。
偏傅谨言脚还有些不利索,坐在议事厅理事还能支撑,但来回库房核对账本子跟礼单就不成了。
故而多数时候都是傅谨语一人在忙活,简直跟个陀螺似得,就差脚不沾地了。
靖王太妃果然没说错,年前她是断然腾不出空来去靖王府了。
范家那边,体谅傅家年前事多繁忙,主动将摆宴认干亲的事儿推迟到了年后。
傅谨语暗自松了口气,认干亲的流程范大夫人早就写了单子叫人给自个送来了,她看完之后就是眼前一黑。
简直繁复的叫人呕血。
便是简略简略再简略,也得需要两日的工夫,一日筹备,一日去范府举行仪式。
年前她是断然不可能腾出两日工夫来筹备的。
况且别家也正忙碌着,这个节骨眼上下请帖叫人来吃认亲宴,岂不叫别人为难?
故而推迟了才好。
由此可见,范首辅跟范大夫人不仅人品不错,晓得知恩图报,还是个考虑周全,会体谅人的。
更何况他们还位高权重?
这干亲,认了倒也不亏,想来他们断然干不出叫自个为难的事儿的。
转眼就来到了新年。
傅谨语是年初三月份穿越过来的,过来后先是为着自个的处境担忧,想着如何摆脱男女主对自个的追杀,待找准崔九凌这个足可以碾压男女主的金大/腿后,又忙着跑到他跟前套近乎。
可谓十分忙碌。
忙碌到压根不敢回想太多前世的人跟事儿。
唯一庆幸的就是父母早逝,不必经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彻骨之痛。
除夕夜里,她避开人,偷偷祭拜了前世的父母,给他们烧去不少纸钱。
难免又哭了一场。
不过哭完心里就畅快多了,然后高高兴兴的带着丫鬟们在院子里放烟花。
次日一早,给傅老爷等长辈拜完年后,她留下谷雨在府里帮曹坤家的接待送拜帖拜年的各府管事娘子。
自个则带着白露,去靖王府给靖王太妃拜年。
到了靖王府,却发现靖王府门前停满奢华至极的马车,随便扫一眼马车的徽记,便能看到一堆“x王府”、“x郡王府”、“xx长公主府”以及“xx公主府”之类的字样。
大年初一,族中晚辈要上长辈门给长辈拜年。
达官贵人间,则是派下人送拜帖拜年。
莫说靖王太妃的辈分在皇室里头一骑绝尘了,就是靖王的辈分,除了今年八十五岁高龄的韩老王爷跟宫里的曹太后,也无人能出其左右。
故而天还没亮,就开始有人登门。
傅谨语来的时候,已过了人流量最多的时候了。
就这样,府门外的马车数量,都叫她啧啧赞叹。
听闻她进府的消息,梁嬷嬷亲自赶了过来,领她去了正院的东厢房,嘴里道:“里头有几个宗亲子弟在,姑娘先在这里稍候,待他们走了老奴再领您去见太妃娘娘。”
傅谨语笑道:“好。”
谁知这一等,就足足等了半个时辰。
好在梁嬷嬷叫人送了点心跟干果进来,还替她泡了壶贡品大红袍。
自个也没出去忙活,就留在东厢房陪傅谨语说话。
傅谨语有吃有喝,还有人陪聊,时间倒也没那么难捱。
靖王太妃一见傅谨语进来,就叹气道:“语儿来了?等久了吧?这帮纨绔子弟,素日油嘴滑舌惯了,嘴皮子利索的不得了,本宫几次想撵他们走,竟没能插上话。偏大初一的,又不好摆脸子,只好委屈你了。”
傅谨语笑道:“我横竖无事儿,多等会子又有甚关系?而且梁嬷嬷替我泡了壶贡品大红袍,我品茶都来不及呢,哪里还顾得上给太妃娘娘您拜年的事儿?”
靖王太妃佯怒,哼道:“好啊你,一壶贡品大红袍就让你将本宫抛诸脑后了,本宫也忒不值钱了些。”
不等傅谨语回话,她又斩钉截铁的冷哼一声:“起码得十壶贡品大红袍。”
傅谨语失笑。
果断改口奉承道:“瞧您说的,别说十壶大红袍,就是一百壶,一千壶大红袍,一万壶大红袍,也比不上太妃娘娘您的一丁半点。”
靖王太妃这才收敛佯怒的神色,笑呵呵道:“果然还是语儿最贴心。”
“哼。”崔九凌冷哼着,自丫鬟打起的门帘下走进来。
傅谨语忙站起身来,福身行礼道:“给王爷拜年了,祝王爷新的一年里身体康健,万事如意,财源滚滚……”
顿了顿,又嘿嘿一笑:“以及,早日抱得美人归。”
崔九凌:“……”
大初一的就来撩/拨自个,这家伙到底还能不能行?
靖王太妃立时笑道:“哎呀,语儿这祝词好,本宫喜欢。”
然后又板起脸来训斥崔九凌:“阿凌,听到没?”
“抱得美人归?”崔九凌东张西望一番,一脸疑惑道:“美人在哪里?”
傅谨语:“……”
她“哎呀”一声惊呼“不得了,王爷一大早被树叶子迷了眼,看不清东西了,赶紧叫人拿盐水来,让王爷好好洗洗眼。”
崔九凌:“……”
为了自个美人的名头,竟然污蔑自个叫树叶子迷了眼,还让自个拿盐水洗眼,好狠的心!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