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留之际,何俪俪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整个人瘦减了一半,身体虚弱到睁不开眼,强撑着跟他告别。
“何山,我走了啊。”
她这辈子最后一句话,平淡又平静。可方书依知道,她是把所有的爱入肺腑,情深刻骨全融在这里头了。
时隔多年,这次方书依回来,约了大伙一起吃饭。
酒助兴,话当年。席间,方书依聊起何俪俪最后那段日子跟她说的话。旧事重提不过是怀念故人,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何山早把人放下了,没成想他听了之后跟发癔症似的。
开始话都还平常,回忆过去感慨当初。何山仰头灌一口酒,指指方书依,指指自己,掰开手指头数,“你,陈哥,我,俪俪。咱们当年好成那样。证没领呢,想着一起办酒。娃没生呢,想着一块结亲。”
后来酒劲儿上来,他越说越没谱,拎着酒瓶问方书依,“你怎么回来了呢,你还跑去找陈哥,呵,想再跟他好?来,我帮你打电话叫他。”
也不管旁边人如何制止,他踉跄着转身找手机,摸出来,凑近了又拿远,自顾自说着:“不不,还是叫俪俪,让俪俪跟他说。你俩吵架都是她劝,我劝不来。”
何山胡乱按了手机,也没管电话拨没拨出去,就冲那头喊:“俪俪——俪俪——陈哥和书依吵架了,你来劝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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