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夜风还是冻人的,少年屈一条腿松垮站着,有些不耐。
“落下的功课,慢慢补上,不着急。”说这话时,梁原看到少年眼里的麻木和无所谓。
似乎站在高处的人总喜欢朝泥潭下的人说:你要坚强,生活会好。
“章佑明。”梁原认真喊了他的名字,“日子得往后看,未来长着呢。她要是在,希望你好。”
有些事情不必说得太透,点到即可。
人群一点点向宿舍涌去,又是齐齐的一个方向。方盒子不断暗下去,这头一两个,那头一两个,接连成片,乌洞洞的,最后只剩楼道里的应急灯,在闪着绿光。
她对章佑明说的话,自己又何尝做到过。
周六,梁原像往常那样,一个人去镇上最大的超市采买生活用品。街上又换了波奥运宣传图,上头印着前两天刚公布的北京奥运会火炬样式。
喜庆大红色为主调的“祥云”火炬图贴满街头巷尾,时时提醒人们这一振奋人心的盛会就要到来。
思绪不断外涌,那些人和事桩桩件件排在眼前。梁原低下头,克制自己不去看不去想,然而收效甚微。
超市没去成,她原路返回,到家翻开书本备课,想借此转移情绪。没过多久,外头响起敲门声,是房东太太。
梁原把人让进屋里,房东太太笑得和气,“在忙啊。”
“随便看看书。”
“过来和你说个事。我儿子要考大学了,我得过去陪着。家里的事呢,我弟弟会帮着照应,咱院里的租子也直接交给他。我不在,有什么事都找他,一样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