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胳膊盖住哭到发痛的眼睛,语气委屈至极,“说要跟我过一辈子,我答应了,可你人呢?”
梁原左手戴着腕表,宽表带没能盖住腕上缝合的伤疤。陈晖见过那道伤疤的完整模样,像素白的手臂上爬了条扭曲丑陋的蜈蚣,在那周围还有几道深深浅浅的刀疤,疤痕交错,触目惊心。
得有多绝望,才会对自己那么不留余地?
“你别哭。”他除了说这个,找不出别的话来安慰,她的悲喜不来自他这里。
梁原胡乱抹了把眼泪,紧紧抓住陈晖的手,“我不哭……那你回家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不跟你吵架,不乱发脾气,不无理取闹,那些坏毛病我全改。”
她抽泣着,哭到不能自已,“周少楠,快回家吧……当我求你了!”
实在是盈满四肢脏腑的悲痛太过真切,酒精稍加催发,便一股脑倾泻而出,藏不下也收不住。
陈晖定定看着她,不发一言,直到梁原松开他的手,蜷缩起身子,头埋进臂弯里低声呜咽,肩膀不住地颤抖。
那身影看上去脆弱又无助,他终是没忍住,认命般把人搂进怀里。
第二十七章
梁原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屋里亮着一盏小夜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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