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上伤得重,加上体力不支,神志昏沉,人晕了过去。
恍惚间,有人在耳边喊她的名字,一叠声的,紧张急促。她费力撑开眼,四周好几束光亮在她身上,混混沌沌,看不清来人。
有人托着她的肩膀,轻拍脸颊,不停喊她。接着她被人背起,那人背膀宽厚结实,双手紧紧兜住她,脚下稳健,一路上不停和她说着话。
说的大致是:坚持一下,快到了;再忍忍,马上到了。她半昏半醒着,也不知道回答人家了没有。
人找到了,这头各自打电话报信,叫车汇合。上了坡,几束手电筒光晃过来,接应的人往这里边跑边喊:“这边这边。”
“人怎么样?”
陈晖把背上滑下来的人往上抬了抬,“醒过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
一连串纷乱的脚步声匆匆往车停的方向去。
梁原浑身上下浸过水,又在岸边的污泥里滚了一遭,已是满身狼狈,发梢淌着水,湿发贴着半边脸。陈晖取过车上的毯子,把她兜头裹住,轻轻擦拭。梁原意识渐清,接过薄毯,轻声道谢,“我自己来吧。”
她眼皮重,浑身使不上力,草草擦了两把,就歪在一侧。陈晖本想揽过梁原叫她靠着歇歇,可两人并不相熟,她自上车就硬撑着靠在一旁。他自觉不太妥帖,遂收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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