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正季是四大长老之一,二十八岁,可从外表来看却仿佛二十出头,刚刚出社会的青年,他长相斯文,气质很干净。
能成为夜氏的长老,他当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所以当他坐在我面前,尽管表情和蔼,我却一点也不敢放松警惕。
“你实话跟我说,钧天到底出什么事情了?传言是不是真的?”程正季抿了一口茶,端着杯子,表情温和的凝视着我。
我微微垂下目光,视线正对着他端着茶杯的手,他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并不明显,比起大多数男性来说他的手过于秀气了,可配着手中端着的杯子却漂亮的很,好似散发着光芒。
jc今天端出来的竟然是套珍珠瓷杯,这套杯子可是它最最喜欢的,放在餐厅置物架的最显眼处,一般人它可舍不得拿出来的,我也是沾着钧天的光用过几次。不过我对这些东西向来不挑,总归是喝水的,又不能端出个金子来。
可现在一看,珍珠瓷的光泽和他秀气的手指辉映着,仿佛蒙上了一层柔光,给人一种奢华精致的感觉。
钧天如果用这套杯子,端起的时候一定也是这么漂亮吧!?配上他完美的外貌恐怕全身都会散发着珍珠般的光芒,下次一定要注意欣赏一下。
“既然是传言,有什么真的假的?爸爸上个月就闭关了,他的脾气你也知道,呆在实验室的时候是任何人都不可以去打扰的。”我淡淡的说道。
“无风不起浪,再说前几天大宅又发生了那种事情,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我们当然担心,为了稳定人心,我看还是要通知钧天,让他露个面,免得给了有心人可乘之机。”程正季目光温润诚恳,一副知心人的表情。
这种人是非常讨人喜欢的,斯文秀气,气质清雅,连目光都温润诚恳,他们很容易让你掏心掏肺,把他当做知己。
可惜的是,我就是不喜欢这种人。
一种本能的排斥。
因为在大多数时候,我扮演的就是这种角色。
“现在试验正是紧要关头,爸爸对这个试验又看重的很,我可不会这时去打扰他。至于什么有心人,呵呵,有三位长老在,他们还能翻出个天来!?哪怕真的翻出了个天,等爸爸出来也正好清洗清洗。”皱皱鼻子,我轻松的笑道。
“真是个孩子,你说的到容易,夜氏一族支系庞大,万一伤筋动骨可不好!也罢,钧天向来任性,也不是第一天失踪的了,往日我们也只有等着的份,如今他能和你交代一声也算是进步了。不过前几天宅子里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钧天却没有出现,难免让人不安,这时的确需要有人站出来稳定一下民心。”程正季清雅一笑,说道最后一句的时候若有所指的看向我。说完,他放下茶杯,站起来准备离开。
“我先回去了,这算是我私下来找你的,你心里要有个底,现在可是关键时刻,也是你的机会,你虽然受宠,可在夜家毕竟根基短,要好好把握。”
门口,他和煦的开导我,如同长辈对待宠爱的孩子一般,我虚心接受,频频点头。
夜氏的四大长老,夜皓天是钧天的弟弟,向来不管事,以周游世界为乐,全年回到碧城的时间不足一月,不过他算是钧天的心腹,钧天每当提起他都很愉悦,这次我早已通过特殊的途径通知他,让他速归,只要他回来,我的心就能放下一半。
其他三位长老,辛睿林偏向的是夜傲南,岳力坚则偏向夜幻南,都有隐隐支持的味道。
这也是一种投资,夜氏家族由四大姓氏组成,夜姓为主,岳幸程三姓则是随后演变而来的分家。本家的地位是毋庸置疑的,每代族长都以超然的心态履行着自己的本分,给了分家家长绝对的自由和权利,这样一来,分家的明争暗斗就多了起来,每代族长的领航期间,三姓分家的权利均布都不一样,此消彼长,考验的是三姓家长识人的眼光。
如今,代表辛家的辛睿林选择了夜傲南,岳家的岳力坚选择了夜幻南,而今日来的程正季一直意向不明,并没有偏向那一方,他今天的举动难道是向我示好?
我无法肯定程正季的意图,只能静观其变。
从他的语气看来,辛睿林和岳力坚不久就将向我发难,只要证实了钧天无法出现,长老们就有权利更换族长,目前夜傲南的几率似乎大些,因为他有夜寒丹的支持。
程家的选择至关重要,如果他能站在我这一边,那么有他和夜皓天的支持,我还有一两分胜算。
不,一两分还不够,我不能冒险,我还需要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