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享受完早餐,两人一起收拾干净餐桌,这才坐下可以好好说说话。
“你……好像很开心。”凌南訫看着我,似乎有话对我说,我端起水杯放在手掌上,避开他的视线。
“是啊,我每天都忙碌而充实,身边有亲人,有朋友,还有事业,我很满足了,自然开心。”
他沉默,我小口小口的喝着水,冰爽的蒸馏水一路滑下咽喉,很舒服。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似乎想通了什么,松口气,放松一直紧绷的身体,靠向沙发,道:“我本以为,你会去找他的。”
我望着杯子,不动,他低声继续说道:“不过你没有,恢复意识后没有,去夜宅学习时也没有,甚至后来身体逐渐健康起来也没有……不过你的选择是对的,在夜家人心目中,他人都只是工具,甚至他们自己也只不过是延续血脉的工具而已……”
“不。”我打断他的低语,抬头看向他,他有些错楞。
“他不是这样的。……他其实是个很单纯的人,不来寻找我一定是有他的理由的,而这个理由绝对是因为太在乎我了。”我笑了,心中带有暖暖的喜悦。“而我不去见他也并不是不信任,我只是失望,对自己的失望,他太过纯粹,而我太过复杂,我希望能成为匹配他的人,跟随他的脚步,因为太在乎,所以我迷失了方向,饰演着完美的千金闺秀,刻意的将所有女性美德加注在自己身上,而越是这样,在他面前我越显得虚伪和不安,呵呵……最后连老天都看不过去了,于是收回了我完美的假面,而我也被打回原形。”
我淡淡的剖析着自己,心情是平和甚至轻松的。
“不去找他,只是想给自己多一点时间,让我能够做回自己,能用最真实最美丽的笑容面对他。”
我笑看着凌南訫,他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呆愣的表情。
“看来,我也需要重新认识你。”他苦笑。这几年来,我们相依为命却聚少离多,早些,他是为了我巨额的医疗费用奔波,如今又是为了联盟的信仰,可我不会忘记,是他将我从大火中救出,还应此失去了半截手臂,他更是我的亲人。
“是的,我们都需要换个角度看世界。”我凝视着他说道,他的脸色一变,眼神也微微闪烁,随后叹口气,似乎有些沮丧。
“看来你一直都怀疑着。”他道。
“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你保护我的心,我相信无论你的出发点是什么都不会真正伤害我的。”我低声说道。是的,虽然不了解他的前半生,可这几年,一点一滴我都看着,他一直在尽他所能给予我最好的生活,也许是愧疚或者补偿,可真心是不会变的。
他看着我,眼里含着笑意,还有几分无奈。
“无论你相不相信,我只是一时冲动,当时送你去星火医疗中心其实才是最佳选择,有我们这批暗中的绝地战士保护,再大的危险也不怕,可我却悄悄带你离开了。当时一定是被魔鬼迷失了心窍吧!”他苦笑两声,沉默下来,表情有些难堪。
他的身世我是知道的,被抛弃的孩子心中不可能没有怨恨,特别是在他知道自己的身世和被抛弃的原因后。在这一点上,我何其幸运。
“今天和你摊开,并不是让你自责的,而是希望你能放开,也快乐开心起来。”我缓缓的说着,看着他的表情也缓缓松懈下来。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他问到。
“……为自由联盟求得一线生机。”
他猛地睁大眼睛,不过马上就明白了,苦笑道:“看来你一点都不看好联盟的前景呢。”
“……他可是天才中的天才。”我严肃的点头。“他现在是□乏术,等到他整合了上面,就轮到对付我们这些成天打游击添乱的团体了,他天生就是站在最高处的人,本能的会去摧毁一切绊脚石。”
“难道……你是想和他对抗!?”他惊讶。
“当然不,我只会帮助他站的更高,更稳。”我呵呵一笑,饮尽杯中水,站起来,工作时间到了,再不回去,就有人闹到这里来了。
我似乎高估了五洲联盟的忍耐度,反击来的比我预期中早,此时的我还没做好去面对的准备,还差一点点勇气和信心,可现实已经不允许我迟疑了。
暗火佣兵团在出任务的时候,飞行座驾在高空被联盟战机拦截,之后和我们信息中断,其潘儿几乎派出了所有的斥侯前去查探,可地面连块飞机碎片都没找到,整个暗火佣兵团连人带机统统失去了踪迹,生死不明。
这个打击对自由联盟无疑是极为沉痛的。
悍狼,cyc,丘亚斐,其潘儿还有我,在我们的五人会议上第一次出现了沉重的气氛。
“绝对不能这么算了,我带兄弟们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砰的一声巨响,悍狼双掌一撑桌面,起身就要向外冲,却被坐他旁边,一身斯文的cyc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