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监狱裏有大脑开发胶囊、身体素质提升胶囊……这些和飞船有关系吗？”
顾青君看华姨不说话，继续说道：“我能有现在的实力，是吃了一点一种液体。那是在一个类似这裏的地方，任务同伴找到了一种液体，带着诱人的气息，一个人喝了一点后，力量、速度都在几秒内急速提升，可是人却迅速消瘦……”
“进化液。你说的大脑开发胶囊、身体素质提升胶囊，只是进化液稀释了上千上万倍后的产物。”华姨看向她，有些意外，“你直接饮用的进化液？”
“对，但只吃了很少一点。”
顾青君想到进化液被奖励了一万积分，虽然她没兑换过那些胶囊，但如果千倍稀释，根据其他人说的胶囊的效果，那一小管起码能弄出上百颗，一颗五百到三千积分。也就是说，那一小管东西，监狱裏卖给他们是五万到三十万积分，起码百分之四百的利润……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资本就敢于践踏人间一切”。
“你很幸运。”华姨很真诚地说，“有些人，即便知道进化液的一些特征，可还是会在使用中出现问题甚至死亡。”
“可是自从使用进化液我的实力短时间内大增后，已经很久没有提升了。”
“这不是问题……”华姨说着，左前方突然打开了一扇门，一个小波浪长发的姑娘走了出来，中等个儿，皮肤有些苍白，很瘦，眼睛很大，穿着白色长袖t恤和土黄色背背裤，面上有些疲惫。
那姑娘看到华姨喊了声，然后看向顾青君。
“顾青君，我带她去看看她的同伴。这是陈湘琪。”华姨为两边介绍道。
“阿跃正在那房间裏检查那人的情况。”陈湘琪对顾青君扯出个笑点了下头。
“走吧，一起去看看。”华姨招呼她道。
顾青君走在陈湘琪身边，忍不住多打量了她几眼，主要是这姑娘精神状态看着实在不太好。
陈湘琪却误会了顾青君的意思，感觉到顾青君试探的目光后，看向她轻声道：“你那伙伴应该能熬过去的，别担心。”
“可是即便熬过去了，对他身体已经造成的影响也无法消失了吧？”顾青君想到杀戮者模样的张跃，估计有很多人都接受不了自己变成那样。
陈湘琪沈默了几秒，声音更小近乎自言自语地说道：“身体、精神都有影响……但他是其中的幸运儿，为什么阿跃不是。”
华姨转过头：“阿琪，我看你精神不好，要不你回屋休息一会儿，等会儿我把吃的给你端来。晚上我会安排阿跃出去巡逻，今夜他不会回来了。”
顾青君能明显感觉到陈湘琪松了口气。
陈湘琪看向华姨，似乎在问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华姨走向她按了下她的肩：“去吧，好好休息，这几天接连来人，你也辛苦了。”
陈湘琪点了点头，转身往回走。
看到她走进一闪房门，顾青君看向华姨：“张跃精神上有什么问题吗？”
华姨平淡看她一眼说：“没什么，只是保留了一些杀戮者的嗜杀冲动而已，不过他有足够的意志控制自己的行为。”
顾青君记得杀戮者的习性是看到活物一定要全部杀掉才行，而张跃保留了杀戮者的一些嗜杀冲动……
华姨站定在一扇门前，门打开。
门内的布置和她呆着的那个房间差不多，只是治疗舱边多了些看不出功能的仪器。陈文浩被绑在一个金属臺上，眼睛有些凹陷发青发青，人也瘦了一些，受伤的肩膀上绑有白色绷带…张跃坐在另一个金属臺上，看着他。
听到脚步声，陈文浩转头看过来，眼神看着还算清明。
张跃转过头，那脖子直接转了180度，看向华姨，顺便扫了眼顾青君。顾青君感觉他的目光像是带了寒针，刺得人发冷。
“这小子再过两三天就能解开绳子。”他的声音十分沙哑，像是不习惯说话一样。
华姨走到陈文浩金属臺前三四米处：“小伙子，感觉怎么样？”
陈文浩看了她几秒，才迟缓地看向她身后的顾青君，眨了下眼，缓慢而吃力地说道：“还好。”
华姨看他目光停留在顾青君身上，侧了下身，把顾青君身影让出来：“你的同伴已经康覆了，你也要努力。”
顾青君看了眼不远处的张跃，心裏有些警惕，怕他失控，三两步走到华姨身前，仔细大量陈文浩：脸颊凹陷下去了，皮肤微微发灰，其他还好。
“陈队，加油。”
陈文浩点了下头，就累了似的闭上了眼睛。
华姨转头示意大家出去。
“阿跃，那些做任务的人应该离开了，今晚麻烦你去巡逻一圈，把那些杀戮者弄远点。我们带的食物不多了，明天阿豪出去找点食物。”来到走廊上，等房间门关上后，华姨对张跃柔声说道。
陈跃点点头，转身就走。
顾青君註意到张跃身高二米二三，比那些杀戮者矮了四五十厘米。他脖子很长，有二十厘米，手臂和腿也很长，只是和杀戮者相比比例还算和谐。头上依然没有头发，皮肤也和杀戮者一样发红，至于脸上，下颚突出，犬齿也很尖锐，面部虽然没有杀戮者变形明显，但晃眼看去还是有几分狰狞。
他一直走到通道尽头，转了个弯，身影不见了。
“别流露出怕他的样子，”华姨此时才看向顾青君，慎重道，“弱者意味着猎物，可能真的引得他发疯。”
“……陈湘琪怎么和他相处……”
“那不是你该关心的。”华姨打断她的话。
顾青君转头又看了眼张跃消失的地方。
“陈文浩他身上的监控也被取出来了吗？”
“否则你以为他为什么现在还活着。”华姨瞟了她一眼，向前走。
“柏原，我能见他吗？”
“还不行，他还没有过观察期。”
顾青君一楞，然后反应过来，既然柏原活着，自然身上监控也被取出，可是他是怎么和华姨他们沟通做到这一点的。
“柏原他，你们为什么愿意帮他脱离监狱？我是说我想带人一起但你们不愿意……”
华姨眼角抽了抽，声音有些发冷：“他找到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