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昨天和她分别的,是副人格的大白兔白衣莫,至于黑衣莫,他似乎是继承了原版莫怀心偏执阴鸷的性格,本来就是个大魔王,会走火入魔加入魔族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
首先开口的是杜宇:“自古仙魔不两立,他们既然叛出玄天盟,从此便是我们的敌人。若是此风一长,日后只怕玄天盟叛出之人只会更多,我认为当此之时,我们应该快刀斩乱麻,派出高手,将两人诛杀,以儆效尤——”
常曦阳亦颔首道:“杜宗主所言有理,此两人修为高深,与我们各在伯仲之间,若是等到刑天出关,届时魔族势大,恐怕想要在对付这些叛徒便更难了。”
玉泽君亦点头道:“如今修真界人才辈出,玄天盟亦可发出悬赏,有志之士,众志成城,也未必不能取此两人的项上人头。”
东方砚冰低咳了声:“我没有意见。”
这时,众人的目光一起落在李梵星身上:“不知李掌门有何高见?”
李梵星着实有些蚌埠住了。
她原先既是商量怎么说也得掰扯个子丑寅卯,没想到这几位掌门竟然瞬间就达成了统一战线。
一个字,杀——
不仅要自己派人去杀,还要向玩家发布悬赏任务,悬赏两人的人头。
先前对付其魔族,这些掌门一个个都唯唯诺诺,现在对付起自家人,反倒是重拳出击了。
那个摩诃宗的玄思真人也就算了,反正她也不认识,但是若是牵扯到莫怀心,她就有些不忍心了。
虽然她不喜欢他,他也曾经是自己的朋友,而且他怎么说也曾从魔族手中救下她,如果自己也和别人一起对他喊打喊杀,这和忘信弃义又有何区别。
想到这裏,她望向玉征宫主常曦阳:“听说莫怀心原是玉征宫弟子,也是宫主的徒弟……”
她的眼神拼命暗示,怎么说莫怀心和你玉征宫也有一点香火情,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常曦阳摇头,嘆了口气:“我这小徒弟在生前便行事乖张,不恪正道,死后又执念深重,以至入魔。正邪不两立,我又岂敢偏私于他。不过,他有今日,也算我昔日疏于管教之过,我愿亲自带人前去将此叛徒诛杀,以弥补前愆,警醒后人……”
李梵星:“……”
这还不如不提这茬呢。
李梵星咬咬牙,顶着一屋子人诧异的目光,硬着头皮道:“实不相瞒,昔日莫怀心生前之时,我曾与他有过一段交情。他曾在魔族手下两次救我性命,可见其本性也不坏,叛出玄天盟之事或许其中另有内情,我希望众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前往魔界厘清此事——”
“不行——”两道声音异口同声地传来。
一者是雪鸿君,一者是东方砚冰。
两人亦同时反映过来,意味深长地看着对方。
李梵星心中一个激灵,那边莫怀心的事还没完了,这边可别千万又后院起火,无数是掉东方砚冰的好感度还是伤了雪君的心,她都伤不起。
她决定快刀斩乱麻,不给任何人拒绝的理由:“恩将仇报,有违公理仁义,也绝不是我李梵星的行事风格。玄天盟既自诩正道,便不该阻拦我的决定。如果莫怀心真的决意叛出玄天盟,加入魔族,我一定亲自将他诛杀。如果他只是一时误入歧途,也希望诸君能给他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果然,在场众人一时沈默了。
雪鸿君这次没有再反对,只是忧虑地看着她:“深入魔界,过于危险,让我陪你一起去。”
李梵星还未答话,东方砚冰已经抢先道:“盟主久居雪崖,刚回到玄天盟。如今魔族势大,盟主想必还有许多要务要处理,这种小事就不必劳烦盟主你亲自出马了,由我陪她去——”
雪鸿君的眸光冷了下来:“梵星是我的未婚妻,不知东方斋主是以何种身份陪她一起去呢?”
东方砚冰冷笑道:“盟主恐怕不知道,十年之前我便已经与她完婚,只不过是因为一点误会才又分开。如今误会既然消除,她自然仍然是我的夫人,我当然是以相公的身份陪她一起……”
两人气恨恨地瞪着对方,又一起转头看向李梵星:“梵星,你说愿意谁陪你一起去?”
李梵星一个头两个大。
她看向东方砚冰时,这边的雪鸿君双目冰寒,看着像是要杀人。
她看向雪鸿君时,那的东方砚冰双眼幽怨,看着像是要呕死自己。
这横竖是一道送命题。
她闭上眼,一咬牙:“我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