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直冲面门,少女从头红到脚跟。
一枚热气腾腾的李桃桃版番茄,闪亮登场。
虽然是在进行突发危机状况的对话,但李桃桃和彼得挨得很近,从外人看来根本就是打情骂俏。
这个外人嘛,就是当然就是达米安啦。
黑皮少年的脸比以往更黑,像是漫天的乌云都被凝聚在他的脸上。布鲁斯低头抿着手边的酒,阿尔弗雷德假装不知情,在掸着雕塑上不存在的灰尘。三位哥哥同时投来揶揄的目光,内里涵盖“幸灾乐祸”、“怜悯”、“嘲笑”多种含义。
少年虽然用掌心遮挡,使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李桃桃这边先是错愕,然后脸颊再是脸颊泛红的模样实在是很容易令人联想到少年从怀春。
达米安不爽。
达米安暴怒。
达米安无能狂怒。
他没立场做什么,上头有布鲁斯坐镇压着让他也不敢随意动手造次。愤恨之中少年用力将叉子捅进牛扒里,遂阿尔弗雷德抬了下眼皮,“善意”提醒达米安少爷,食物不是你泄愤的玩具。
“潘尼沃斯,嘘”少年气急败坏,食指压在唇面。
三位哥哥们看在眼里,懂在心里
这不是明显对人家小姑娘有意思吗非得把别人心伤透了再追,这不纯纯给自己找罪受。
这句话当然不可能当面说出口,他们在场所有人都致力于给达米安添堵。
看这小混蛋吃瘪,哥哥们能快乐一整天。
李桃桃经由彼得的提示,悄然将体内的炁在指尖释放而出,从而包裹住正根尾巴
她忙不迭的用手指狠狠掐住虎口,心中默背着清静经。
尾巴到底为什么会突然出现李桃桃百思不得其解。
这触发的关键是什么,总不能像系统卡bug一样随即胜场一样人物挂件吧那这马甲还怎么捂得下去,防不胜防啊
她回想了一下刚才自己做过的事情。
讲故事,对话,义愤填膺。
前两者都没有出现问题,只有在第三项时,尾巴露出了尖尖被彼得看见了。
后一项与前两项的差异,只有在心情是否平和上。
李桃桃不是笨蛋,她十分迅速的推断出了两者之间门的联系,并对此做出猜测
难道,是否变幻成红熊猫,是由情绪是否能自控决定的吗
李桃桃的猜测是否准确,还要等回家后由李君姝解答才是。
无论是身体哪个部位红熊猫化,消失后都会飘出特效般的粉红烟雾、就好像这东西是女巫魔药造成的诅咒似的。将尾巴包裹的炁能很好的将粉红烟雾压缩入气团中,等冷静下来后,李桃桃将它藏进了自己的旗袍下摆之下。
等少女做完这一切后回过神来,才发现众人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交流,正将目光似有似无的投过来。其中杰森的目光最为热烈,他眼睛里写满了八卦的欲望。李桃桃怀疑只要她一个松懈,这个头发挑染的青年就会一个箭步冲上来,抓住她的肩膀死命摇晃着质问她和彼得是什么关系。
彼得也反应过来他们两人动作的亲密,本就腼腆的少年面颊微红,低下了脑袋。
这一点更触怒达米安,他目光扎眼,明晃晃显着想要吃人。
破虫子,你害羞个屁啊达米安,啧了一声。
他旋即冷声“格雷森,那里有什么线索就先说出来。我记得资料里面没有写,你们和纽约市警局联合调查的那一段。”
“这倒是。”迪克摸着下巴赞同,但他没有第一时间门顺着小弟的话说下去。彼得脱下外套为少女遮挡腿部的动作很耐人寻味,绅士的青年试探着问“桃桃,你有觉得这里的温度让你感到不适吗比如太冷了什么的。”
先是一愣,然后反应过来。
大概是刚才彼得的动作让迪克会错意了,李桃桃想,成年的男人就是比小学鸡细心。李桃桃腿部的确罹患风湿,于是她对着迪克先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不冷,只是因为彼得知道我有风湿,刚刚膝盖疼了一下被他注意到了而已。”
彼得我不到啊
面对李桃桃的扯谎,他也只能保持着笑容应下。
“嗯,桃桃刚刚表现得不是很舒服,所以我唐突了。”
“没关系。”李桃桃装模作样,温温柔柔地“谢谢你,彼得。”
“不用谢。”
两人你来我往,表面看似如热恋期的小情侣般亲昵,实则后颈不断冒着冷汗。要在身前几位洞察力极强的义警面前演戏,是一件令人感到十足压力的事情。
一二三鸟的目光如聚光灯般照到了达米安脸上,好像在质问人家才认识一天都知道女孩子有风湿,你看看你能竟争个啥
首先抵抗不住这种视觉冲击的是达米安,他摁了摁青筋暴起的眉心,先将捅进牛扒里的叉子,“格雷森,我的问题。”他的提醒,在这时带了几分欲盖弥彰的味道。
见几人的注意力不再聚焦于此,李桃桃和彼得同时松了口气。危机、危机解除
迪克将身子往椅后靠着,思付着目前警方已知的信息,遂说道“嗯包括你们发现的那具尸体,前几位受害者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性工作者,没有可以联系的人替她们收尸。但纽约的那位女学生不太一样,她的父母都是医生,如果不是被人为谋杀,或许她可以拥有一个美好而光明的未来。”
“据她的双亲透露,在法医推断的被害人死亡阶段,曾经有人打了一通电话给她的母亲。”
这是,至关重要的信息。
托尼在彼得的耳机里哀嚎“纽约那帮家伙怎么把这个给他看了,不是说好保密的吗”
李桃桃眼睛一亮,她忽然有一种在玩“我是大侦探”角色扮演游戏的快乐感,“咿接到电话的时候她没有听到惊呼声吗,发现异样之类的。”
“没有。”迪克遗憾道“受害者的母亲是市中心医院的外科主刀医生,工作时间门常常忙的脚不着地。能接电话已经是出于对女儿的疼爱,据她所这通电话在接通后,从电话的那段只有衣物摩擦的声音。她没细想,以为是手机在兜里被女儿不小心打出了电话导致。听了一会儿,她就挂掉了。”
“不过她说,在挂掉的前一秒,被害人的母亲好像有听到男人的笑声。”迪克像是想到了什么般,猛地补充起了细节。
“那纽约警方后面是怎么做的”杰森问“既然有通话记录,就能顺藤摸瓜找出拨号者的所在地了吧。”
“我猜对方大概不会蠢到用自己的手机打这通电话”提姆驳回了杰森的话,道出了自己的推测“应该是用公用电话,或者是一次性电话卡来拨打的吧。”
“的确。”迪克“是用一次性电话卡,小店铺购买的一次性电话卡甚至不需要身份证。那人打了这一通电话后,就再没有打过来了。”
“既然是一次性电话卡,那为什么她会知道这是女儿的电话”李桃桃问“这不合常理,陌生电话又不可能自动生成来点备注。”
“据说被害人的母亲有两张卡,被拨号的那张正好是私人卡。而被害人前段时间门也换了电话卡,她还没有录入,所以看到未接来电时第一个会想到是自己的而打过来的。”
他话音落下,包括迪克自己在内,餐厅陷入了短暂的静默。
一切就是这么凑巧。
颇有一些命运的残忍感。
哪怕被害人的母亲,能够出通话人是个男性这一信息,也只能缩小一些警方对罪犯的查找范围。纽约的黑色产业不比哥谭好到哪里去,只是一个摆在明面上,一个在背地里而已。每天购买黑电话卡的人不计其数,其中以男性居多。等他们一个一个人查找过来,案件早就过了调查期了。
迪克说到这里,没有了再继续的意思。达米安等了半天发现没有下文,便忍不住追问“格雷森,别告诉我你转的跟陀螺似的这几天,就调查出了这么点儿东西出来”
迪克“你以为这种案子这么好查啊”在警局也不能用非法手段,青年心底补充。
“真是难以置信。”达米安的语气说不上是嘲讽还是别的,总归是扎耳的。
他不等蝶科做出反应,便伸长手臂对着提姆张开掌心。于对方困惑的目光中,臭屁小孩屈尊纡贵地说“工厂那个案子交给我来,这是我负责的。”
李桃桃嘴角抽搐,她属实难绷“什么你负责的,这明明是你偷跑出去我们才会撞见的好么”
“搞清楚因果关系,李。”达米安冷哼着,接过平板扬起下颚“是因为我出去了,所以才能出发新的主线事件。你以为呆在家里不动,线索就会找你来过圣诞节吗别逗我笑了。”
“就你的嘴像机关枪。”李桃桃没好气“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咯”
“就算是gaga也要做出选择才能触发剧情。”达米安顿了顿,随口“你要是想感谢我,我也会欣然接受的。”
李桃桃惊叹“达米安韦恩,你是真不要脸。”
这句不阴不阳的赞叹,换来的只是达米安一声冷哼。他将压感笔再手中打了个转,遂笔尖落于平面,往上写下一句话
政法机构,疑似与新兴势力有勾结。
哥谭的市长位置并不好坐,当权者需要有能平衡黑白两道利益分配的能力。否则,会迎来不太美妙的结局。还记得哥谭最快下任的市长,只在这个位置上挺了一天,上任第二天就遭到木仓击去世。
因此,当达米安写下这句话时,布鲁斯感到讶然。
事件发生的太紧凑,关于达米安的这段经历,少年还没有写成报告详细说明。如果说市长真的和外来势力有所勾结,就象征有外乡人试图来分羹哥谭的蛋糕。布鲁斯不认为那些不安分的家伙,会坐等着自己的利益受损。
除非,市长背后的能量足以撼动整个暗面社会。
令布鲁斯深思的这些点,同样有认真思考过,只是现在,叙事当前的经理才是他应该要做的。
“事情的起因,我认为应该要从近段时间门新发布的政策讲起。”“使动物保护协会隔三岔五游行,市长发布的对街边流浪狗安置政策二十条”迪克作为警务人员,对这些政策条款的更迭增加更为敏感。达米安点头确定,继续说道“前任市长为了拉动物保护协会那群家伙的选票,在对流浪动物安置这一块不增设规定。现任市长则抓住了这一块的空白,顶下了规定允许捕捉公司与市政府,定期进行街道搜捕工作。”
“单看这条规定的确没问题。”提姆比了个手势“流浪动物身上传染病极多,且在上任市长遇刺以前,因为对这片领域不设看管,导致医院内被疯狗咬伤而罹患狂犬病的人直线上升。”
“流浪狗生育速度极快,虽然这么说很没有怜悯心、但”
“这对保障市民的安全来说的确有好处。”
曾和猫女联手,一起掀翻过动物捕捉车的动物爱好者达米安,凉飕飕的横了提姆一眼。
“但他们不只捕获流浪猫狗,也会对家养的宠物进行强行抓捕。”达米安提出“参与这件事的起因,是我从李君姝的监管下逃出后,在路边遇到了被抓上车的阿叔。”
\那时候我们打了好几个电话给你你都不接
这是愤怒的迪克。
“阿叔是谁狗的名字”
这是黑人问号jg的杰森。
达米安逐一回答“当时被对方用能力困死在房间门里了,换衣服翻窗出去太急了,才发现无论是手机还是钱包都没有带。”
“阿叔,是一只白色的萨摩耶。”他们看着以往提到小动物都会露出柔情深色的达米安,此时面露出一丝隐忍的微妙。提到阿叔时,对方用中年油腻大叔音喊着他“大米哥”的音频,不由自主地在达米安的耳中循环播放。
“他能变成人,好像是李的叔叔。这我不清楚,你们得问她。”
正努力干饭的李桃桃被cue到,她鼓着的腮帮挪动了几下,遂将嗓子一哽,猛地咽了下去。
“是叔叔,我妈妈的弟弟。”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是人不会变成狗的阿叔变成这样是他接受了某种化身,是我家里的事情,你们不方便知道啦。”她说着,手上做出了驱赶的动作“继续听达米安说啦”
当事人发话了,其他人也只好将探究的心思作罢。
女人,狗,巫蛊术。
说起来,这三样线索,放在懂行的人眼前一眼就能瞧出端倪。
李桃桃咬下沙拉中的小番茄,想到
这不纯纯是献祭的配置么。
“我和阿叔藏在车厢中,听到了两个抓捕人员之间门的对话。他们是外包人员,只是负责将野狗送入工厂中抽血,就能得到一笔价值不菲的提成。主要以黑狗为主、但街道上没有那么多黑色流浪狗,所以他们会用丙烯颜料将它们染成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