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看了眼池锦，后者已经跟医生从天南聊到了地北。
圆滑的歌女长袖善舞，捧场得不得了。
“您还去过外滩啊。”
“外滩没啥子好的呦，那些子公子哥天天包养小明星，乱的很。”
医生看她面善，笑眯眯地谈起繁华地域的肮脏事，可以说是纸醉金迷了。
池锦很没形象地蹲着，手里还帮着医生拿药箱。
她想了想，按捺不住好奇，“叔叔，你们是谁送过来的？”
“卫总司呀，小姑娘不认识吗？”医生反而惊讶地回视。
池锦愣神了片刻，陆曜山的声音冷不丁地在耳边响起。
“替我向卫崎清问声好。”
他吩咐下去，顺道解答了池锦的疑惑。
只是没想到，女人脸上闪烁一丝显而易见的惊讶。
除了已经灰飞烟灭的米契尔，这还是池锦头一次在某个位面里听到以前位面的人物名字。
卫崎清，不是封冥幽位面的纯陵大师兄吗？
一时间，她好奇心越发旺盛，暗中尝试跟系统空间里清涟交流。
然而，接连问出几个问题都石沉大海。
清涟仿佛陷入了某种沉睡，只有气息还能感觉得到。
池锦心头的怪异感越来越重，目光也飘忽不定。
陆曜山看到她这幅样子，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你认识卫崎清？”
“……说不上是认识，也可能不认识。”
池锦抿着唇，总不可能告诉陆曜山那些位面的联系。
话语里的含糊不清让他尤其不满意，莫名的酸涩冲上脑门，激得陆曜山心情都沉闷了几分。
他说:“不管你们是不是认识，现在都不是叙旧的时间。”
池锦后知后觉地眨眼。
“陆总司，我是百乐门的歌女，见过的人多很正常，又不是每个有权有势的男人都跟您似的，洁身自好。”
明明是褒义词，陆曜山却平白觉得被轻视了。
就好像被娇媚的女人质疑能力，调侃是个雏儿似的。
这个认知让他脸色更不好看，郁怒地瞪了一眼池锦，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好在陆曜山的下属都不是吃干饭的，卫崎清派来的战地医生很快被安排地妥帖。
消息一传千里，封闭的边城里，更多的青壮年试图逃出生天，毕竟出去后，总有医生会接应他们，把他们从鬼门关上抢回来。
值得一提的是，破局的契机也在这些青年身上。
有个叫王力的青年刚醒就嚷嚷着要见陆曜山，连带着把整个营的军官都吵嚷过去了。
池锦连忙从床上爬起来，胡乱披着外套。
到临时搭建的棚子前，池锦看到了陆曜山。
很显然，陆曜山也是刚到的，没穿笔挺的军装，军营里都是一帮子大老粗，光膀子的，衣服大敞的大有人在。
陆曜山也只是稍微温文了一点，但毕竟当军人的时间远多于当文青。
没光膀子，只是胸口的衣服扣子扣得随意歪扭，露出一大片白得晃眼的肌肉。
池锦像误入狼群的小绵羊，小绵羊把狼们吓得四处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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