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早恋正常,白知景不行,”尚楚看着白艾泽,“他就是个小屁孩儿,他能懂什么啊,他就不要谈恋爱,最好这辈子都不谈,他就该永远都做个小孩儿......”
他说着说着忽然哽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喉咙就有些酸涩。
白艾泽摸了摸他的额头,笑着说:“我看你也就是个小孩儿。”
白知景穿着一件连体小熊睡衣,撅着腚在冷冻柜里翻冰棍儿,尚楚看着小家伙屁股上毛茸茸的一团熊尾巴,轻轻呼出一口气:“他会吃苦的。”
他不是那种古板的个性,对于儿子的恋人是alpha这件事并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况且对方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的、温柔正直的应许。
他也不在乎什么门当不门当、户对不户对的,但坦白讲,从父亲的角度出发,应许的家庭环境太特殊了——顽疾缠身的爷爷、尚未成年的妹妹和纠缠不清的故人。
白知景这个傻小子啊,肯定要吃苦的。
“景儿总是要长大的。”白艾泽沉声说,“阿楚,成长是我们没有办法阻止的。”
白知景找出来一根奶味儿冰棍,怕白艾泽和尚楚发现,鬼鬼祟祟地把冰棍揣进屁兜里,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若无其事地往房间里走。偏偏那冰棍儿太凉了,冻得他屁股蛋子直哆嗦,导致他上楼梯的姿势有几分诡异。
尚楚不忍卒视地一拍额头:“就这就这就这?你指望他成长,还不如指望母猪会下蛋。”
白艾泽也低笑出声,等到白知景进了二楼房间,他才说:“樊杜娟出来了。”
尚楚眉心一凝:“出来了?多久了?”
白艾泽颔首:“几个月了。”
“人呢?”尚楚唇角抿成一条线,“没去找应许他们吧?”
“小应啊,”男人穿着一件破旧的军绿色长棉袄,头发短的能看见青色头皮,左脸有一道拇指长的刀疤,“你说说你,这才多久不见,就和你强叔这么生分了,打电话到家里也不接,多叫人寒心呐!”
应英姿猫在应许身后,紧张地问:“哥,这谁啊?”
“没事,”应许侧过头,“你先进屋,和爷进房间,锁上门。”
应英姿双腿发软,紧紧抓着应许的衣摆:“那你——”
“进去。”应许冷声说。
应英姿愣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刚迈出一步,男人突然说:“哟!是英姿啊!你不记得强叔啦?也对也对,那会儿你才那么小呢,记不清也正常,那你看看你记不记得她!”
说着,男人转头冲门外招手:“进来啊,愣着干嘛,不成天念叨着要来看英姿吗?”
他抬手时,应英姿瞥见他手背上有一个环形图腾样式的纹身,她脚下一个踉跄,脑海里闪现出一些片段。
她被哥哥捂住双眼,只能听见爷凄惨的呼痛声,她很害怕,不停地哭不停地哭,透过哥哥的指缝看见一双握着铁棍的手,手背上有一个狰狞的纹身。
“哥,”应英姿张着嘴,喃喃道,“是他们回来了......”
应许眉头一皱,上前紧紧牵住应英姿的手,把妹妹带进屋里,低声说:“没事,哥在呢,你照顾好爷,过半小时给爷吃药,把电视开着,声音调大。”
应英姿讷讷地点点头,片刻后又抓着应许,脸色煞白:“你也进来,我们把门锁上,赶紧报警!”
“报什么警啊,”男人大笑出声,“我做什么了就报警,你这小姑娘真是的,让警|察叔叔白跑一趟多不好。”
应英姿六神无主,拽着应许不放:“报警报警!哥,我找白知景吧,他爸是警察,他有办法,我找白知景过来!”
“过来啊!”男人冲院门外继续招手,“没听见啊?你再不过来人家就叫警|察啦!再把你关里边六年怕不怕?你说你也是,早把这事儿说出来不得了,你看这小姑娘现在多叛逆!”
“我找白知景,”应英姿慌了神,摸了摸应许的口袋,“哥你手机呢?给白知景打电话,赶紧叫他爸来......”
“真叫警|察啊?”男人抬手摸了把脸,“小应啊,你说你也真是的,连妹妹都管教不好,你要是管不好那叔可没法子了,只好换个人来管了,要不就叫你妹亲——”
“你闭嘴,”应许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接着按住妹妹肩膀,“你听哥话,不要给谁打电话,进去,锁门。”
。牛牛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