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鄞怎么舍得季梨园为他奔波,急忙拉住季梨园,却无意中抓到了季梨园那几乎摸不到棉花的衣袖。
苏鄞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季梨园回身把苏鄞搂在怀里,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没什么的,男子汉大丈夫,受这点苦算什么?哥哥没事的!”
苏鄞紧紧抓着季梨园胸前的衣服,哭的停不下来。
季梨园直接打横把人抱回了褥子,不厌其烦的拿手擦掉苏鄞的眼泪,直到他逐渐平静下来。
苏鄞不哭了,狠狠擦掉脸上的泪痕,蹲到他带来的包袱前面,一个一个打开。
有棉衣棉袍,有厚厚的披风,有缝的密实的军靴,有里衣,有被褥,连束发的发带都带了,甚至还有满满一大包袱的白面饼子和酱肉。
季梨园吃了一惊,眼睛微微瞪大,“这都是你从京城带来的?”
“衣服本来是琢磨你的衣服肯定旧了,带来换的,吃的是听说缺粮,在附近城镇买的,雇了一辆车拉来的。”
苏鄞挑好一套衣服,站了起来,“来,快换上,这是今年天方新进贡的上好棉花,皇上赏了爹一些,都被我抢来给你做衣服了。”
季梨园去洗了把手,才接过苏鄞手里的衣服。
鸦青色的,用的料也是上等的,里面被塞满了厚厚的棉花,针脚缝的密密的,摸起来软的像新出锅的白面馒头。
季梨园觉得接触到衣服的手都变热了一些。
季梨园倒是不避讳苏鄞,直接脱了衣服,却忘了塞在衣服里的稻草。
苏鄞看着散落一地的稻草,又哭了。
一边哭一边拿着刚才送进来,现在已经冰凉的粥出去了。
等季梨园换好衣服,苏鄞又端着热粥回来了,坐在褥子上,把白面饼仔细的掰成小块泡到粥里。
昏黄的烛光有些暗,打在苏鄞的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季梨园也坐了过去,拿走苏鄞手里的面饼,催他也去把衣服换了。
等苏鄞换好衣服回来,两人才面对面的吃了见面的第一顿饭。
却都是端着喝粥,谁也不动摆在地上油纸包好的酱肉。
苏鄞忍不住掰了一大块酱肉凶巴巴的扔进季梨园的碗里,一脸你不吃我就哭给你看的表情。
季梨园便把剩下的酱肉拿起来放到了苏鄞的碗里,俩人看着对方傻乐了一会儿,才继续低头呼噜呼噜喝粥。
吃过晚饭,苏鄞先去洗漱,季梨园收拾苏鄞铺了一地的包裹,等季梨园也洗漱回来,发现苏鄞躺在自己的被窝里。
看见自己进来了,冲着他嘿嘿一笑,滚回了自己的被窝。
季梨园脱了衣服,钻进被窝,意料之中的暖和。
“哥哥,古时有黄香替父亲温席,现在有我给哥哥暖被窝,哈哈!”
季梨园也被苏鄞逗笑了,伸出手拍着苏鄞,哄他睡觉。
苏鄞却因为赶了一条路,有些兴奋,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眨巴眨巴,就是不闭上。
季梨园抬手捂住苏鄞的双眼,“睡吧,很晚了。”
苏鄞的视线瞬间暗了下来,“哥哥,我给你的平安符还在吗?”
“在。”
“可我怎么没在龙雀上看到它呢?”
“我怕沾了血污弄脏,便贴身戴着了。”
苏鄞来了精神,半坐了起来凑过去,“我看看!”
季梨园抬起手,从里衣里掏出了一枚红色的平安符,正是出发那日苏鄞送他的那个。
苏鄞放了心,又把季梨园的手抓回自己的眼睛上,乖乖睡了。
听着苏鄞平稳的呼吸声,季梨园把人隔着被子搂进怀里,亲了亲苏鄞的脸颊,也安静的闭上了眼睛。
被子是苏鄞千里迢迢从京城带来的,季梨园似乎从中闻到了枣花酥的香味儿。
帐篷外下起了西北的第一场雪,伴着沙沙雪声,一夜好梦。
作者有话要说:季梨园(叉腰):不是我吹!我媳妇儿,牛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