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橙橙压低了声音，悄悄小碎步向祝昧的方向挪了挪。
所有的学员陆续到齐，宋池才将目光从手表上移开。
环视了一圈风格迥异的学员，目光在祝昧的训练服上停顿片刻，眼底划过一丝意外，直到看见这位的脸，又漠然移开视线。
没有介绍自己，因为生气缘故，宋池眼尾染上了一点嫣红。偏偏自己没有丝毫察觉，桃花眼半阖，活脱脱病娇美人样儿。可美人一开口，硬生生破坏了氛围。“六点半，集合时间比规定时间少二十分钟……”
“连最基础的时间观念都没有，你们是来选秀的吗？”
有人弱弱的想为自己辩解——毕竟，谁也想不到导师还没见全乎，就先要换上训练服紧急集合呢？
美人宋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去，眼尾的嫣红看不出半分病态。“别找借口！参加选秀就表示你们下定决心。从你们进组的一刻，比赛就开始了。但是凭着现在的你们，竟然连遵守规则都做不到？扪心自问，你们是真的想成团吗？或者我该换个问题——在你们心里，成团意味着什么？”
“……”大家又想到了初次见面时的样子。
一个女生小声回答，“意味着成为光。”
和入营体测的《光》一样，逐光、成为光……
“光？”宋池一声嗤笑，“就凭你们？迟到一百次的光？”
这话中的嘲讽太过明显，连以diss人闻名的rap导师艾博都不忍再看，悄悄向后退了半步。
“……”女孩儿向后缩了缩，脸色通红。
“是我们错了。对不起，宋pd。”在这种情况下，承认错误比任何辩解都有用。程悦萌抬头，满眼的真诚。
宋池一顿，沿着道歉的方向看去。
视线右移，看到了祝昧——
程悦萌跟随他的视线，悄悄看了眼唯一符合规定的祝昧，她竟然真的素颜穿运动服，依旧能轻易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您何必咄咄逼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又有人瑟缩了一下，满脸无辜的抬起头又害怕的低下头去。
跟拍老师眼疾手快，嗅到了卖点，切给说话女生一个镜头。
沈静，歌星沈梦的亲妹妹。不愧有娱乐圈背景，知道该如何蹭热度——宋池毒舌名声在外，只要她稍加利用，就能借机露脸。
入营测试表现普通没关系，这里崭露头角也一样。
宋池不语反笑，修长的的手指在自己的表壳上敲了敲。一下又一下，砸在众位学员的心头。
这微妙的停顿，让沈静的话尬住。
可惜，毒舌并没有在此刻反击，让娱乐圈小萌新的手段打了水漂。
祝某人吃瓜，一边小声安慰脸色发白的程悦萌。“没事……我们知道错了，以后一定立马改正，绝不再犯……”
下一秒，宋暴躁毒舌池转移火力：“没事？你认为这是小事？还是希望明天就出一个《逐梦吧！少女》滑水严重的热搜？更或者……”他冷厉的扫过在场所有学员，“你们都只为镜头而来？你们认为爱豆是什么？只是聚光灯下的花瓶？”
一片寂静——
祝昧一呆，脸色微冷。
她话里的重点是“没事”吗？不是“知错就改，绝不再犯”？
抬头看暴躁美人……
对视上的一瞬间，对方微微敛眸，耳垂微红……又理直气壮地直视她的眼睛。整个人明晃晃的写着“杀鸡儆猴”四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