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马特戴着墨镜,杵着盲杖归来。
他穿着一件灰色西装,背着黑色背包,晃晃悠悠从街道尽头往自家方向走去,看上去未能发觉不妥。
实际上,如果有熟悉他的人就知道,马特的脚步看似缓慢,实际每一步都在蓄力。
此时,马特敏锐的感知告诉自己,有不少于三道目光,正死死地锁定了自己的位置。
从街道尽头而来,先是路过街角,对脚边躺倒在地上的几个身影习以为常,更像是因为眼盲而发现不了。
当他路过背对着这些身影时,其中两人摸出了怀里的匕首,猛地起身,毫不犹豫的朝他冲杀而来,匕首狠狠刺向其后心。
马特飞快转身,反复提前预判了二人的动作,手中盲棍一扫,二人齐齐倒地。
砰!!
下一刻,马特抬脚,大脚丫子绷直,毫不留情的踹在二人双腿之间,要害部位遭到重创,疼得二人发出凄厉惨叫。
声音传出在街道内回荡,路人下意识回望一眼,见到一个盲人正在与两个倒在地上之人搏斗,又司空见惯的收回目光,兀自离开。
车内的打手同伙见状,刚要下车帮忙,就见马特一个箭步向前,冲至车旁,盲棍犹如鞭子一样凌空抽来,撕裂空气,狠狠砸在此人的脑袋上。
唰!!
同伙双眼一翻,十分干脆的晕了过去。
但事情并没有结束,马特解决三人之后,微微转身,正面对上了戴维观察的目光。
他虽然看不见,但对于窥探的感知,却远远超出常人。
戴维见状,干脆拉开帘子,与马特面对面。
他脸不红心不跳,点了点头,表达了自己的善意。
马特同样对他点了点头,随即意识到戴维没有恶意,只是观望,便转身打开自家房门,摆脱了戴维的视线,浑不在意被他击倒在屋外的三名打手。
“他很厉害。”
这时,韦斯利不知何时来到了戴维身后,显然全程观看了马特与打手的搏斗。
“他是个孤儿,父亲早年去世,从小在地狱厨房长大。”
戴维淡淡回了一句,解释了马特厉害的原因。
时间飞快。
韦斯利只花了一天时间,便做出了足量的炸弹,目前缺少的只剩下老鼠。
韦斯利倒也不急,老鼠的问题很好解决,现在主要等待的,还是与福克斯里应外合,铲除斯隆所有力量的时机。
入夜。
戴维在地下室练枪,彻底掌握手感,尽管甩枪术还是时灵时不灵,但也能算得上是熟手。
哒哒哒哒!
突然,韦斯利神色凝重,脚步匆匆而来。
“发生什么事?”
“很难说,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韦斯利指了指楼上,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好像不知道该怎么说。
戴维上楼,见到客厅的人影,微微一怔。
此时,马特·默多克目光迷离,气息萎靡,躺倒在客厅一动不动,身前右肋部位被刀子刺穿,血液止不住流淌。
如果不是胸膛还有些微起伏,戴维甚至觉得这货已经扑街。
察觉到并不算多么熟悉的脚步声,奄奄一息的马特嘴唇一张一合,似乎要说什么,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彻底陷入昏迷之中。
戴维露出无奈之色,回头看着韦斯利:“你让他进来的?”
“他敲门,我开门。”
韦斯利耸肩:“你知道的,我不算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看到有人可能会在我面前死去,总归会出现一丝怜悯……而且,我觉得他看起来是个好人。”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