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韦斯利一愣,不明白克洛斯为什么要对自己说对不起。
这时,他瞧见烟雾渐渐散去,身后的克洛斯始终沉默,久久不曾说话,似乎陷入某种回忆,瞬间察觉到这是自己的机会。
嗖!
眸光闪烁一瞬,他猛地转身,抬手握住顶住自己后脑的枪口,与克洛斯骤然对视,心头又是一凉。
克洛斯一直都盯着自己,根本没有走神。
只要克洛斯扣下扳机,自己的脑袋就会像个西瓜一样被子弹打爆。
就在韦斯利做好同归于尽的打算之时,他发现克洛斯竟然一动不动,只是目光温柔的看着自己,而自己另一只手惯性抬枪,漆黑枪口瞄准克洛斯心脏,扣下扳机。
砰!
枪口火舌喷发,克洛斯心脏部位绽放一簇血花。
血水飞溅,落在韦斯利脸上。
韦斯利怔怔看着眼前濒死的男人,尽管马上就要死去,可克洛斯并无任何悲伤之色,反而只是露出遗憾的笑容。
韦斯利莫名觉得这张脸有些亲切。
下一刻,克洛斯虚弱开口,震惊韦斯利。
韦斯利瞬间明白,为什么克洛斯明明有无数次机会杀死自己,却始终没有开枪。
“孩子,我是你父亲。”
“这怎么可能?”
韦斯利呆愣地看着倒下的克洛斯,蹲下身子,见克洛斯从衣兜里摸着什么,抢先一步,从他口袋中找到一张相片。
那是自己小时候的照片。
“我是你父亲。”
克洛斯双目无神,生命力迅速流逝:“不要悲伤,死在你手上,是我自己的决定……会有人……会有人找到你,指引你……但你要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不要成为我这样的人……做你自己就好!”
话音落下,他眼中情绪凝固,嘴角笑意却不曾消失。
韦斯利顿感揪心。
他呆呆站在原地,虽然并未确信克洛斯的话语,但确实有种背叛之感,前所未有的茫然和巨大的空虚如潮水般袭来,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攥住,呼吸困难。
烟雾散去。
福克斯等人冲了进来。
韦斯利下意识将克洛斯的相片收进口袋,看着福克斯等人,一言不发。
“成功了!”
“你杀了他!做得好,菜鸟!!”
“太好了,克洛斯死了!!”
众人内心的激动与兴奋之色溢于言表,韦斯利这辈子都没有收获如此多的赞誉,而今这唯一一次,竟是因为他杀死了疑似自己亲生父亲的对手。
韦斯利没有回应,站在原地,神情木然。
只有福克斯察觉到他有些不对劲,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道:“有什么问题等出去后再说。”
这句话让韦斯利回神。
但同时,这句话也让韦斯利彻底醒悟。
兄弟会有事情瞒着自己。
原本平衡的天秤朝着克洛斯的方向倾斜。
如果说对于克洛斯的话,韦斯利本只是将信将疑,如今福克斯的这句话,已经让他彻底对兄弟会失去了信任。
本以为是家人,没想到又是一场骗局。
韦斯利险些拔枪杀死眼前的所有人。
福克斯将他带走。
“警察要来了,快走,带走克洛斯的尸体,清扫我们留下的痕迹。”
说罢,她率先拉着韦斯利离开这里。
楼下。
红色的道奇蝰蛇跑车旁。
一个身影正站在车边,静静等待福克斯和韦斯利的到来。
福克斯见到来人,脸色一惊。
韦斯利却依然面无表情,眼神冰冷的锁定来人。
“嗨。”
戴维微笑着对二人打了个招呼,目光落在韦斯利身上:“你一定就是韦斯利。我想,你已经知道真相,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复仇……所以,你准备好了吗?”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