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0年-1204年这四年堪称是帝国最为混乱的四年,在君士坦丁堡,市民和贵族都快要演变成公开巷战,而在地方,各路势力和野心家活动越来越频繁,疯狂为自己造势,甚至还是私下小规模组织军队。
一直到1238年,安德洛尼卡的直系子孙,帝国皇位的合法继承人才收复了君士坦丁堡,这终于算是给血之时代划上了一个句号,安宁终于算是来临。
有人会说,人们面对这巨大的变化只能在其中随波逐流,作出一系列甚至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事情,但从另一方面来说,这也代表着人们实在是太清醒了,清醒得让人恐惧,国家崩溃带来的恐惧让他们只能去抓紧身边的口号,去屠杀那些在种种口号之中变得“一定会损害他们”的人。
总之,血之时代这一刻算是正式开始了。
连公教世界也被这乱局所波及,混乱的意识形态在公教世界也引起了战火,虽然说比起东帝国的大混战程度上小上太多,但这依然让人们恐惧。
在过去的34年里,这片土地经历了太乱的折磨,比起往昔烈度不知道高了多少的战争让大家胆战心惊,现在和平终于重返,在回味这来之不易的和平同时,为了防止混乱再次重临,系统性的对《古代政治形态讨论》的集中焚毁拉开了帷幕,公教世界也随之响应。
首先登场的是塞萨洛尼卡共和国,作为东帝国第二大城市,这个共和国与君士坦丁堡的那个可谓是一脉相承,他们重建了古代共和国的体制,发誓要铲除贵族和富人,他们是最受到欢迎的派系,在帝国各地可以说都有支持者。
而使得血之时代到来的关键发生在1204年,这一年公教世界又组织了一次十字军,意在夺回耶路撒冷,这群人在威尼斯人的带领下来到了君士坦丁堡的城下。
通过允许十字军通过帝国,约翰三世缓和了和公教世界的矛盾,贸易也得以正常起来,最后一个问题也算是解决,但另外两个问题可不好解决。
帝国的突然崩溃给人民带来的冲击实在是太大,前些年人们还沉浸在帝国复兴的前景之中,结果转眼之间帝国就崩溃了,拉丁人开进了首都,而皇帝就像是过江之鲫一般出现,各种各样的人打着各种各样的名头和口号登上舞台。
约翰三世上位之后就下令封禁这本册子,但很可惜它已经扩散了出去,哪怕是约翰三世夜以继日的烧书,依然不能阻止它的流传。
丹多罗对着东帝国有着无比强烈的仇恨,他的兄弟和儿子就是死在安德洛尼卡掀起的狂潮中,他无时无刻不想要报仇,而现在机会落在面前了,他自然不会错过。
不过这归根结底也是安德洛尼卡种下的种子生根发芽的结果,他的再征服本就操之过急,帝国在这些收复区的统治成本又实在是太高,出现如今这样的情况那是理所当然。
帝国的再次统一与其说是在那位皇帝的英明神武之下达成,还不如说是那长达34年的杀戮与混乱让所有人都疲惫了,再狂热的人也因为鲜血的流通而狂热不起来了,民众那更是对杀戮厌恶至极。
不过安德洛尼卡留下的也不全是坑,结合着静默派理论的中央集权给予了约翰三世极强的合法性,让他可以做很多事情而不引起反对。
至于军队供给问题,这个问题实在是太大了,长期维持超过六万的常备军在海外作战给整个帝国都带来了巨大压力,约翰三世必须去削减这个压力,而这就导致了领土的丢失和前线军队的不满。
加上十字军的拉丁帝国,他们四个组成了帝国西部的四家主要选手,不过这也不意味着帝国西部就被这四家瓜分,实际上在他们的势力交错之间充斥着各种中小势力,贵族领地、神权统治、共和国……堪称是什么都有。
约翰三世这个糊裱匠也在巨大的压力之下积劳成疾,最终死在了工业岗位上,而随着他的死亡,一个8岁孩子坐在了帝国皇座上,这就宣布了动乱的开始。
至于安条克,当地牧首阴差阳错的摄取了权力,不过这位牧首只想等帝国内部的角逐出现结果,到时候就是谁在君士坦丁堡服从谁。
虽然说脑袋掉了,但身体还是好的,于是乎,各方都开始你方唱罢我登场了,血之时代的大幕也就此展开。
同理,东部和西部一样,也是有着无数的小中势力,其中甚至还不乏称帝之人。
他们到来的时候非常巧妙,这个时候君士坦丁堡的市民发动起义,他们驱逐了贵族、官员和皇帝,建立了君士坦丁堡公社,宣布昔日的共和国就此重建,而被赶出城市的那一方自然就利用起十字军的到来,转而围攻君士坦丁堡。
面对国内严重的社会割裂,约翰三世只能如同梭伦那般手持盾牌,保护双方,因此他被两方所反对,理智中立者终究是最不受欢迎的,但他还是得必须如此,若是放任这两者之间的矛盾与斗争发展,安德洛尼卡留下来的帝国毫无疑问会毁在他的手里。
在整个基督世界,持有这本书都一度被视为犯罪,它俨然成为了来自地狱的作品,哪怕是沾染上一点点都会带来毁灭。
不过也是因此,当时间流逝,血之时代和《古代政治形态讨论》成为了一个世界学者的研究重点,因为它堪称是现代世界形成的一个重要里程碑,民间对它的讨论也从未停滞,许多人都在想,若是非君权的哪一派上位了,将会对这个世界带来什么样的变化。
但这些都是谣远的事情了,在当时,人们只会这个血腥时代的结束而欢呼,只不过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不久之后东方就来了一波疯狂的大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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