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白晟睿一定会雷霆震怒的，谁知等了一会白晟睿始终静静的垂眸坐着，似在咀嚼着这消息背后的内容。
又过了一会，他才摆摆手说道：“罢了，落得这样一个结局也是他罪有应得。”复而又问，“他的尸体找到了吗？”
“属下们已经派人在崖底搜索了。”侍卫见白晟睿没有降罪，显然有些意外，又大出了一口气。
“将他的尸身找到，然后葬了吧。”白晟睿吩咐完，便命那报信的侍卫下去了。
完颜凌月始终瞧不出这消息对白晟睿而言是好是坏。若是好的，看他神情分明又是有点纠结，若是坏的，可看起来他又好像并不在乎。
她试探着问道：“万古王若真的死了，会不会对战事有影响。”
“大局已经，他已不过是个弃卒了，没什么影响。”白晟睿理了理衣襟，又恢复到平静淡然的状态。
“那既然他已经是个无用之人，为什么静芸公主还要冒险去放了他？”这一点完颜凌月始终搞不懂。
就算是将万古王放掉，他手中也无权无势，连王印都被白晟睿收缴了，他还能掀起什么风浪呢？
可静芸公主并非是个会做赔本买卖的人，她既然要冒险去救他，他救一定有什么利用价值，对此完颜凌月是深信不疑的。
“她是想让大燕借着万古王制造舆论，向我们西周发难。万古王虽然被褫夺了权力，但毕竟是布奇的王爷，若他以失国者的姿态博取了天下人的同情，天下人必然会因此唾弃我们西周的。到时候燕国便可以借势对我们西周开战了。”
白晟睿说话间，用手抚了抚眉心，似乎想抚平那股疲倦之感。
“想蛊惑天下人对我们西周发难，燕国真是太卑鄙了。”完颜凌月气恼的说道。
若要光明正大的开战，她不会有丝毫的微词，可是要背后做这些小动作，以她单纯耿直的性格，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的。
白晟睿听了她这番有些许幼稚的话，不禁乐了，“这国与国之间的明争暗斗，哪有什么卑鄙可言啊？若是依你的评判标准，那我们西周夺了布奇，岂不是更加的可恶。”
“那可不一样，布奇的王也好，万古王也好，都是一些无道之人，人人得而诛之，我们西周不过是顺应了天命，惩治了恶人罢了。”完颜凌月似乎并不认同白晟睿之言。
在她单纯的理解中，所有的事情都是非黑即白，从来不会有什么灰色存在。
“这关乎王道的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评定的，很多都要交给历史来判断。”白晟睿说完后，站起了身，向外望了一眼，见天色已经不早了，便对完颜凌月说道，“今夜你不要留在这里了，跟我回大营吧。”
“为什么，你是怕我在这里不安全？怕静芸公主会伤害我？”
完颜凌月巴不得静芸公主在出手呢，这样她便可以揪住她的狐狸尾巴了。
白晟睿一听她的语气，就知道她在打什么心思。
这丫头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是人心奸险，总是想凭着一股勇劲惩奸除恶。
若说她单纯，可她有时又有着惊人的智慧；若说她有城府，她却又会突然做出幼稚的举动。
终究是不能让人彻底放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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