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寒去洗手间洗了个脸,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便转身走了出去,刚出来,她就被眼前的黑影给吓了一跳。
也许是怀孕的原因,她比平时都要胆小。
她捂着自己起伏的心脏,狠狠的瞪着眼前的男人,“你搞什么鬼?干嘛忽然出现在这里?”
苏臻高大的身影从黑暗褪出来,踏入一片光明处,他的唇角还叼着一根香烟,吐着浓浓的烟雾。
“你可真厉害,离开了我,马上就换了一个金主。”冷嘲热讽的语气,他猛的逼近伊寒,那股淡淡的薄荷味夹杂着烟雾滑入她的鼻翼,引的伊寒眉宇间一阵不适。
她大力的咳嗽着,瞪着苏臻,“你干嘛?别在我这里发疯,我跟你已经离婚了,你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资格限定我的自由。”
“伊寒……”苏臻猛的将自己唇角的香烟一丢,火光在砸到墙上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我对你实在是太失望了,是不是只要男人有钱,你都可以接受?”
实在是太侮辱人了,苏臻这番话说的伊寒心里扎痛。
“够了,别闹了。”
伊寒伸出手用力的将他推开,他的烟味太浓烈,她真怕会伤到肚子里的宝宝。
苏臻也没有站的太稳,被伊寒这么一推,整个人就往后倒去,脑袋砸在墙面上,这一撞确实不轻,他的额头也流出了血来。
伊寒被吓坏了,“你……”她的身子缩成一团,她的力气有那么大吗?怎么会把苏臻给推倒了呢?
苏臻摸着自己额头滴下来的血,脸色变得冷绝起来,他忽然朝着伊寒扑过来,猛的扣住她的手腕,往前一拉。
“跟我走。”
“放手,我要回家,你没有资格勉强我。”伊寒剧烈的挣扎着,但苏臻的力气很大,每当她反抗时,就会遭来更用力的牵制。
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也不敢再继续乱动,苏臻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将她拉到车上,他猛踩油门,车子就这么驰骋而去,如同一阵风一般。
莫之非在位置上等了伊寒许久,却没有等到她,他以为伊寒在洗手间出了什么事情,正准备去找,安然却忽然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随着风,她那张冷艳的脸有种说不出来的冷,冷到骨子去。
她似乎猜到了莫之非在想什么,“别找了,难道你是傻子吗?苏臻已经带着伊寒走了。”
闻言,莫之非身子一颤,那儒雅的五官染上沉重的愤怒,伊寒已经答应了他的求婚,苏臻怎么还跟带走她呢?
安然盯着莫之非,眼神像是刀刃般,忽然,她笑了,“莫之非你真是个傻瓜,如果你真的想要得到伊寒,做事就得做绝点,要是像你这样优柔寡断的,永远都可不可能得到自己爱的那个女人。”
闻言,莫之非的眸子咪了咪,他朝着安然走近,“我很好奇,你那么喜欢苏臻,为什么不留住他?”
安然望向那光源最亮的地方,此时,没有人能够看透她的情绪。
“我要是能够留的住他,我还会站在这里吗?”
话落,她又转向莫之飞,“我跟你现在是同一条线上的蚂蚱,我们能够做的就是一起合作,不让他们在一起。”
莫之非的眼眸变得幽森,他是深爱着伊寒,可是如果要伤害伊寒的话,他当然是不愿意的。
他蹙了蹙眉,“陪你一起伤害伊寒?”
安然勾唇,“当然不是了,伊寒是你深爱的女人,你又怎么舍得伤害她呢?我的意思是……我们一起合作。”
说着,安然纤细柔顺的手腕已经握住了莫之非的肩膀,眼里遍满了某些厉光。
莫之非盯着她精致的五官,眸光沉了沉,脑袋垂了垂,额前的发丝也随着他垂下眼脸的瞬间盖住她脸上的光芒。
他可以跟安然一起合作吗?只要是不伤害伊寒的……应该都能够接受吧!
凯迪拉克车上,苏臻踩紧了油门,车的方向盘被他在手心里转着,仿佛在玩什么旋转游戏一样。
伊寒看着他如此过激的反应,心里也是一阵后怕,她出事了不要紧,她就怕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事……
“苏臻,我们好好谈谈。”她放下自己所谓的骄傲,低下头跟苏臻说话。
苏臻扭头扫了她一眼,唇角的笑意有些薄凉,“我以前以为你不怕死,现在我才发现其实你比谁都怕死。”
伊寒的眉蹙了蹙,对,她以前确实不怕死,她死了没有什么关系,但现在她并不是一个人,她一个人是带着两条人命。
“随你怎么说,我想知道,你到底怎么样才肯放我走?”
“想走?”苏臻挑了挑眉,冷笑起来,“你觉得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