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华丽的宾利猛的停下,绕转,停在停车场。“小姐现在在哪?”
“安小姐现在在休息室。”
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虽然面容苍老,可是他五官透出的干练却让人觉得他并不是个普通人。在她身侧还有一个身穿旗袍的女人,虽然已过四十,却依旧风韵犹存。
“老爷,小然不会有事情吧!”
“不会的。”
苏臻站在楼上,俯头将视线投在大厅那一对身影,俊眉轻蹙,安氏父母……这么快就知道了消息了?苏臻缓缓迈着步伐,下楼。“伯父、伯母。”
“苏少,不好意思,深夜还来这里打扰。”中年男人很有礼貌的给苏臻鞠躬。
“该是我向你道歉才对,不好意思,因为我的疏忽,让令千金受伤了。”
“区区小伤,我倒是不担心,只是……”中年男人将目光转到一旁焦急的女人身上,她紧张的双手紧握,“苏少,我自小都把安然保护的好好的,她从来都没有受过伤,我想,她现在心里应该很难受。”
苏臻淡道,依旧保持对安氏父母应有的尊重,但他却不卑不亢,丝毫不可侵犯的神圣样子。“伯母,抱歉,让您担心了。”
“苏少,别这么说,还请您见谅,我真的很担心安然。”
“我理解。”苏臻点了点头,领着安氏夫妇上了楼。
楼下休息室,安然正在打点滴,周围都安安静静的,她闭上眼睛,长发垂下,背部靠在床垫上,整个人看上去有柔顺的感觉。
“安然……”
忽然有人叫了她,安然猛睁开眼睛,在对上安母担忧的眸子,她的眼泪哗的一下就流了出来。
“妈妈……”安母猛冲过来,抱住安然,“我可怜的孩子,谁把你害成这样?”安父摇头,歉意十足的转向苏臻,“对不起,苏少,给你造成麻烦了,我会带安然离开的。”
“……”
半晌后,安父忽然走过来,温柔的大掌覆在安然的脑袋上,“小然,我不能让你在这里麻烦了苏少了。”
闻言,安然并没有说话,而是垂下脑袋,委屈的咬紧唇瓣,半晌,她抬眸,眼泪却在眼眶中打转。
她转向苏臻,“阿臻,你是不是讨厌我了?我知道是我不对,我不应该让寒寒生气。”
“这件事情本就是寒寒的不对。”
闻言,安然的眼眸亮了,苏臻绝对不会知道此时伊寒正躲在门外,听到他的话,她只感觉心脏被什么刺了一下,难以言喻的难受涌上心头。
她控制不住推开门,咬着唇瓣,对上那三道向她投来的讶异视线。
“不是我。”她喊道。
苏臻蹙眉,一手抵着她的后背,准备用蛮力将她推出去,可伊寒却死死的定住脚步,完全不肯挪动步伐。
她倔强的咬着下唇,眼眸倨傲,“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出去。”苏臻低吼一声,语气沾染了些许的命令。
“寒寒,你……”安然吓的脸色惨白,躲在安母背后,安母心中明了,自然是将伊寒当作犯人了。她带着指责与恨意的目光落在伊寒的身上。谁敢伤害她的宝贝女儿,她就不会让那个人过上好日子。
“小然,告诉妈,是不是这个女人推了你?”
安然一颤,脸色更加惨白,半晌,她才幽幽的开口,“寒寒真的不是故意的,妈,你不要生寒寒的气。”
听到安然的答案,伊寒在心里冷笑,果然,安然是个心机婊。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她怎么解释都没有用。
“原来真的是你?”安母咬牙切齿,毫不客气上前去,骂道,“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我真不知道小然是怎么得罪你了。”
“不是我。”伊寒挺直腰杆子,不是她做的,她死都不会承认。
安母冷笑,“伊小姐,做人不能那么卑鄙,小然已经为你求情了,你还想推脱所有的责任。”
“我都说了,不是我,我没有做过这种事情。”伊寒激动的攒住苏臻的衣服,死死的看着苏臻,希望苏臻能够相信她。
但是苏臻却只是保持沉默,伊寒顿感心凉,她真傻,苏臻也不相信她。想着,她的手无力的松下。
她转向安母,声音却变得小声,甚至没有底气,“我真的不知道安小姐是怎么受伤的,但是我真的没有推她。”
“那你的意思是……小然是故意陷害你的?”安母唇角的冷意更深了。
伊寒低头沉默,并没有回答安母,但是她眼角那一抹坚韧的余光却给出了答案。也许真是那样,安然就是想挑拨她和苏臻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