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三千大世界为戏台,大帝圣人为戏子四千字
第二日,苏岩便是揣着从彩云轩买的石榴长裙进宫了。
没错,李长生为他准备了一身凤袍,他也为李长生准备了这条十六石榴长裙。
还挺心有灵犀的嘞!
这次李长生见他,竟不在寻常接见外臣的东梧阁,也不在书房,而在平日起居的两怡殿。
苏岩跟着前世的老熟人内侍林宝走在后宫中,倒是没见到什么宫女嫔妃。
应该是被安排回避了。
一想到,儿时,母妃带着她,暗中祭拜神像的场景,李长生的心中,再度涌起了一阵厌恶。
结局总是荒诞的,混乱的,无序的……
“吾儿懂吧?”
“外忧堕天界狼子野心。”
不过,这一世,因为纳兰燕被俘,以及前世曝光引起的蝴蝶效应,北边倒是比较安静,虽有小摩擦却无大战势。
但想到那十六个金光闪闪的命格,想到曾经看到过的,似乎是苏岩前世的片段。
李长生亲手拉着苏岩,在身边坐下,脸上的开心,并不似做伪。
等拿下整个堕天界后,只要别作死的去开帝陵,惊动柳珍珍那个宅女就成。
笑死,五百万年,这边都被压着打,你居然说,一百年内,便能把对面灭了。
苏岩:“陛下怎么看?堕天界的国土,气运,圣人,较之史源界如何?”
不过,这样似乎正好。
这一世,皇帝的这颗项上人头,他还是要保一保的。
一般而言,很难发现,自己所处的世界,是否被这位魔君,拿来当了戏台。
“啊?”李长生闻言,脸上终于露出意外之色。
那个答案,恐怕便是这个大炎国运系统了。
不论母妃,怎么告诉她,这位魔君有多么的不可思议,神通广大。
又或者,还有她所不知道的其他。
“今日,我可以给陛下留一句话,三十年内,攻守逆转,百年之内可踏平魔界。”
心道:其实你没说对。朕心最愁的,不是你说的内忧外忧,是一个皇嗣。
苏岩:“这两样,都是陛下多虑。无需解忧。”
就在李长生心中念头百转时,苏岩一边答话,一边却也是想到了乾坤戒中的那件女装。
这些年,李长生扶植的帝党跟旧势力之间的斗争已经愈演愈烈。
也有可能,这次,她的胃口更大了,波及的不只是史源界了。
她曾经听母妃提起过,无象天宫中流传的魔君成道的经历。
不是,这你都信!
他本来还想着,今日留下一张牛皮,来日回来打脸的。
当然那是前世了,这一世未必就会那么发展。
“吾儿,切记,敬而远之,不可结交她,更不可招惹她!若非不得已,莫要提她,莫要念她。”
以一个圣地为剧本,师门决裂,传承断绝,而成王境。
难道,天意如此!
她竟是没想到,原来,这位十六命格的大佬,竟也有这等癖好!
她摸了摸脸。
甚至无上的帝境都要跟着她的戏本子起舞。
不知你能为朕解忧么?
苏岩:“只要一颗脑袋。”
李长生苦笑:“伱是说,我们和堕天界,就像猛兽环视下,两只互啄的菜鸡,可这是改变不了的啊!只能看彼此谁先将对方啄死了。”
尤其是,在做了那个梦,发觉苏岩的真正妻子,应是神霄王沈宵雪,且两人感情甚堵,常理,应当情定三生的时候,她便越发的觉得不对劲。
世界之源,武道祖庭,曾经诞生过最多武帝的史源界,以及,未来有可能称帝的沈宵雪,确实够她唱一出戏了。
一时间,只觉正中下怀。
但却跟她提起了那个不该出生的女孩。
苏岩考虑过了。
可惜,李长生却好像听不出他这一声轻咳中,隐含的提醒。坐下后,那手依旧没有松开。
李长生确实有被惊到,直勾勾地盯着他。
所以她才是那个变数!是那个有可能终结好戏的人!
……
不过,众人也是没想到,在将来,她会选择直接掀桌子,直接将镇国神器给了苏岩,剑锋向内,马踏天下。
心中不由的怀疑,自己是不是玩脱了?
这一次,李长生手中的茶盏,终于摔碎在地。
莫红装给她的回信,字字句句,她还记得清清楚楚。
李长生笑道:“那,苏岩,你可有良方,为朕解忧啊?”
三千大世界为她的戏台,亿万万众生为她的戏子。
按道理,对于男子,后宫不该是绝对的禁区么?皇帝为什么非要在这里见他?
李长生眉头动了动:“谁的脑袋?”
李长生第一时间也是以为,苏岩是要她以这副人皮的姿态,穿上这条红裙。
“嗯,你要怎么试?试吧!”李长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很淡定,伸了个懒腰,从容看着他。
苏岩依言。
戏台后的人,兴致一起,有时也会登台,做一下戏子吧。
萧止月……
当然,在前世,李长生还有一个心腹大患,那便是北齐。
李长生挥手让林宝出去,殿内只留他们俩人。
本来,她虽然动了借种的念头,却也不敢直接暴露自己的女儿身。
也是想用陛下好男风先试探一探。
所以,李长生能不死,还是别死。
苏岩笑道:“我只是想告诉陛下,对面的那只菜鸡,已不足为虑了。”
若只有师傅,苏岩还真不敢轻易涉险。
苏岩丢下这番豪言壮语时,眼都没眨一下。
“左掌门,一代魔主,可将圣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这世间,岂会有他不想生,却依旧降生的小孩。”
说实话,苏岩一直想不通的一件事一一李长生前世今生对他的信心究竟从何而来的?
“那么,内忧又要何解?”李长生又问道,有些心不在焉。
这一声过后,两怡殿内,顿时便安静到落针可闻了。
那目光,总让苏岩感到有些异样。
“咳!”被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握着手,苏岩难免有些不自在。
第二样,也快众人皆知了,只是没人敢明说。
至于这次剧本是什么,李长生不知道,在落幕前,恐怕也无人能猜到。
苏岩皱眉看着面前俏脸惨白,双目冲血,脸上惊怒交替的皇帝。
若说之前,李长生对于顾楠依便是母妃口中那个萧止月,还只是五分怀疑,这一刻,她却是彻底确定了。
“哎,国事操劳,熬心骨髓啊!好在,你回来了,终于有人,能为朕分忧了!”
母妃也不知道这个顾楠依是谁。
那时的李长生,在想了七天七夜都没有想通,且一颗心始终安不下来之后,终于忍不住,将这个问题,直接问了母妃。
但而今,她以证帝了无以记年的岁月,那么,哪里又能做她的戏台?谁又配做她的戏子?
她为了在大道上继续精进,又要上演怎样的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