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真正交手了才发现,这个乞丐,真的比叶熬更恐怖。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又一炷香。
逐渐的,便无人敢上台了。
一味楼顶,沈宵雪也是没认出来天阶剑意。
而在叶布衣面前,就更是笑话了。
他曾经是剑圣没错。
对于叶布衣而言,这场比武招亲,就是他的一切。
可哪个圣地弟子,打扮成他这样,不怕给师门丢脸么?
就突出一个一一邪门。
叶布衣怎么可能在乎他是什么北州悍刀门少主。
“嘿,卓不凡,你上台来干什么?”
砰!
苏岩重重地放下一碗龙鲤羹,眼中第一次有了杀意。
但若论悲愤,李恒却恐怕还及不上叶布衣的万一。
“老匹夫,老匹夫啊!”而李恒看着自己师傅的表演,也是只感到,眼前发黑,一阵的天旋地转。
众皆愕然,谁都没有想到,就这么个须发邋遢,披着破布,光着脚的乞丐,竟然有着武尊修为。
只可惜,还是在叶缺的庇护下,并非真正的生死搏杀,终还是差了点意思。
所有人都有些难以接受。
“不,不可能!他到底是谁?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家伙?”李恒的脸色变得难看无比。
但这一剑后,什么都没了。
臂落……
如果说,武尊境面对王境,是幼童面对壮汉,那面对亚圣,那就直接变成了一只螳螂面对壮汉。
随着剑拔出鞘,他也散发出了武尊的气息。
他虽然自认比叶熬那个纨绔强,强的却也有限,不会连这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地阶剑意么?”顾楠依问他。
“我去把他了结了。”陈玉婵说着,就要下楼,却被苏雪拉住了:“等等,还没到中午呢。”
高阶剑意一旦炼成,战力的确是太过恐怖了些。
“我感觉,像重生者。”苏岩低头,重新喝起了南瓜粥:“可惜,师傅睡了,不然让她看看来历。”
叶布衣却不觉得冷。他甚至闭上了眼睛。
没错,打从一开始,他来到这里,就不是来做苏岩亲家的。
三楼,黑衣披发青年望向李恒,李恒却是阴沉着脸,一动未动。
原本抱剑而立,一切都成竹在胸的叶布衣,此刻下巴都快被惊掉了。
但也是货真价实的地阶神兵。
等马灵素回过神来,卓不凡却已翩然落在了擂台上。
但,一切都是有极限的,即便是屡屡创造奇迹的剑道也不例外。
但即便只是地阶剑意,却也足够骇人了。
……
但这不重要!
他可是听闻了,龙阙神妃将千岁流火都给了这位圣子,未来的女帝,便将从他手下选出。
一味楼的大堂内,某人的一双筷子落到了桌上。
因为那赫然是个乞丐。
且刚刚好几个同境界的都不是他的对手。
她不由的便是推演,若自己与他一战,能有几成胜算?
不会有输的选项,也不能有。
是他们只在传说中听闻的存在。
这人,的确是在她的预料之外了。
但是卓不凡的脸上,却是没有任何的遗憾之色,他朝着马灵素摆了摆手:“不不不,二哥啊,我刚刚那句话,可不是这个意思。”
今天第一次感到,自己那个乘龙快婿的美梦发生了动摇。
马灵素呆呆的看着他,已经送到唇边的酒,就那么僵在了那里,双眼慢慢睁大,口中,却还犹自在不断重复着:“不是那个意思……不是那个意思……嘶!”
眼见,苏岩刚刚用完早膳不久,又点了一大桌的午膳,顾楠依终于忍不住嗔怪了他一句。
“亚圣!!!”
他们带着身前的剑意重生后,在低境界,往往就成了神一般的存在。
莫非,苏圣子的千金,真的要被这么一个乞丐娶走了么?
虽然,这个乞丐,确实展现出了超乎想象的实力。
便在此时,他仿佛感受到了某一道特殊的视线,抬头,朝着楼上望去,恰好便是对上了苏雪下看的那双明眸。
虽说这次比武招亲,没有任何限制。
有人猜测,他来自乾王朝那几个剑道祖庭。
这样的身份,要他叫一声岳父大人有何不可?
“你……”那位皇宫供奉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记得,卓不凡跟自己差不多岁数,也就是,快一千的高龄了。
“喂,夫君,伱就一点也不担心宝贝女儿被人抱走吗?”
他们也没看出这是天阶剑意。
“我不是他的对手,可能接不住一剑。”旁边的牛翩翩也是神色颓然。
但,还是难以接受。是无法接受!
但丢掉的脸面怎么回来?
四楼,马灵素也朝着卓不凡叹了口气:“哎,三弟,还真被你说中了,看样子,你跟苏圣子这个亲家是做不成了!哎,可惜可惜!”
卓不凡:“那我参加,有什么问题?”
师尊也来了!为什么没知会自己?
两名皇家供奉:“……”
他一个武尊是怎么混成这样的?
但即便是武尊又如何,他的对手叶太子可是天象境武王!
“怎么,比武招亲难道不是看实力的么?”叶布衣平静的说道,与此同时,手中也是抽出了系统给的那把不平剑。
“哦,好像没有。”
紧接着,便是怒不可遏,几乎要咬碎牙齿。
这一问,也是问出了很多人的疑惑。
沈宵雪:“闭嘴!”
何只是沈宵雪,全场都一片哗然。
以最寻常剑心,走最不寻常剑道。
在叶熬手下,还有人能走过两三招,但却几乎没有人,能接得住他一剑。
一味楼上,陈玉婵愤怒地盯着雷天罡:“为什么没有?”
掉的却不是握剑的手,而是握刀的手。
“可曾有限制身份?”
雷天罡满脸苦笑:“我也没想到,这世上竟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啊!”
马灵素心道,你不是这个意思,还能是什么意思?
然而,下一瞬,在他愕然的目光中,便见到面前的三弟,一推酒杯,长身而起,紧接着,一步到了窗外。
五人此时都站在栏边,苏雪皱眉收回视线。
包厢根本抢不到,这大堂里的一张桌子,也是因为来的早才有。
这种力量层次上的差距,几品的剑意都不可能弥补。
试问,螳螂刀舞的再好,能杀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