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油灯下,苏言动笔的那只手,也是突然之间就变得缓慢了下来。
“我在走过那些名山大泽之间时,经常便是能看到,神龟出水,巨蟒绕树,银狼哮月,猛虎坐禅,吞吐日月之精。“
“心量大者,诸天万界也如困锁它的戒子。”
“她不出来,那我也便当她不存在,继续在她的祭典上啃猪蹄。”
“专气至揉,能婴儿呼。”
“玉蟾果成熟的那一天,我不出意料的,感觉到了她的气息。”
“呵呵,他们怎会知道,他们眼中,至高无上的神霄,从头到脚,便没有一处,是我没啃过的。”
苏岩:“我从未将她当做过神。”
“还是言归正传吧!”苏岩叹息一声,又继续往下写道。
“为了解开心中疑惑,我开始学着兽类的样子修炼,每日早上跟着一头白猿登上山顶,吞吐云霞。”
“也不知,是否我想多了?”
重见天日的一刻,只听见悠悠一叹:“筑基啊!这条路,终是被我走通了!”
看到这里,沈宵雪和顾楠依心中都是骇然。
“不,若说妖兽灵兽,或许会引起误解。应当说,在史源界,以及从史源界演化出的大小世界中,并没有用天地灵气修炼的方式。”
“这是我在曾经到过的各个大小世界之中,都从未见过的景象。”
“对于动辄纵横十万里,出入诸天的高阶武者,这只是一个大一点的囚笼吧!”
“就比如,这个世界,并没有什么仙道传承,却有武道传承,这些武道传承,又是谁留下的?”
“就这般,我便在她的注视下,默默的吞下了那九十九颗蛤蟆果,有一说一,这果子的外形,着实是不敢恭维!”
“并没有,吞吐日月精华,吸纳天地灵气这样的说法。”
“只不过,这世间,虽有天地灵气,却没有气运,所以,便是功法再好,也只能到王境前,王境以后的路就断了。”
“这时,我真正开始怀疑,小昆仑头顶上的那轮苍月,或许并不是原月主的变异投影,而是,另一个世界系的另一轮月亮。或许,在这个世界系,月亮本就是绿的。”
“想劝你的还有很多,但想来,你也都是听不进去的,便不说了!”
“或许,沈宵雪以为的延寿宝药,真正的作用,是用以提升灵根的宝药吧,呵呵!”
他将自己关在一间豆室内,整整数月。
沈宵雪却看得不是滋味。
登临绝巅的帝境,或许能看到些风景,却也从未透露过个中消息。
天,要亮了……
……
因此,很少有人,还会将目光投向世界系之外。
为何反过来,鲲鹏想要留住燕雀,却也那么难呢?
“呵,怎么笔头,又转到她身上去了,我今日要写的,是一些更要紧的事情。”
至少,此时的苏岩,依旧忧心着她的安危。
“便如史源武帝,开辟出的武道境界,便是先内求己身,内炼精气神,再向外求神通,气运,道境……过程中,这其中,每个境界,都无需用到天地灵气。”
“我猜测,在他之前,恐怕还有一个或者多个,史源世界系的穿越者到过这里,并且留下了武道传承。”
“数日后,我竟真的感受到了灵气入体的感觉。只是没有功法,才不知该如何继续。”
沈宵雪和顾楠依提心吊胆的看见,他不时的,便会大口吐血,又或疯了般手舞足蹈,拿头撞墙,疯癫大笑。
“我明白了,这个世界的修炼方法,并非是苦修的凡人流,而是,心境流;并非心随物转,而是物随心转,唯物与唯心之间,更偏向唯心!”
又似正在借由文字,整理着脑内思绪。
不过,她们眼看着,苏岩在这之后,倒是真的不怎么吐血了。
“无论是在哪个世界系,能穿越世界系的穿越者,应该都是亿万中无一吧?”
“我回首,我们过往的那些悲剧,归结起来,不过四字,伱蠢我弱。”
“世人眼中证帝女,不过城东沈三娘。”
”若沈宵雪是那扶摇九万里的鲲鹏,我便只能算,扒在她羽翼上的燕雀吧。“
“最接近天地灵气的,可能便是气运了。但追本求源,气运与灵气还是区别很大!”
苏岩:“当你看到这些时,我应是已在实证中暴毙了。”
“……”
“她很长时间,都没有再回来。”
“哎,又偏题了!”
“算算时日,那日离开后,她已经很多年没再来了。”
便是数十万年寿元的武帝,终其一生,也难走遍。
顾楠依心中,却是五味沉杂了。
燕雀扒住鲲鹏需要用尽全力。
“直到,我回返神山,按照沈宵雪的意思服下了那些玉蟾果。”
“是说比之肉身境界,更重心性感悟么?”
“也不知是气还未消还是别的什么,她虽来了,却并未现身,我几次张口,最终却也没有唤她。”
“嗯,是的,依照我对这里了解的深入,这里的武者,只能止步武尊境,并非是这个小世界,有什么世界力量上限,而是因为,在这里没有气运!”
“从位于世界中心的神山一路往东。”
苏岩写下这些文字时很平静,嘴角边只有一丝淡淡的自嘲。
沈宵雪心道:“不对,对我恐怕不是解脱!”
“这种巧合,让我不安。”
“或许,他还在某处,默默观察着这里!”
“抱歉,我并不能如你所愿那般长生。”
“虽然但是,暂时不可能想到答案的问题也只能暂且放下!”
“这个小世界的面积,不过只有大炎的四分之一左右。”
“而这个世界本身,同样让我不安。”
一种从未有人走过的修行路,一部生搬硬凑的功法,这也赶去实证?
她们不由得便是想到了史源武帝之前,那些开拓武道的先贤,结局十之有九都是惨死。
“一路游历的途中,在寄情山水的同时,我却也察觉到了一些这个世界的不对劲处。”
“呵呵,她若不想叫我发现,我又如何能察觉得到她的气息呢,故意放出气息,又不现身,什么小心思,谁不明白。”
“外面正值乱世,她那脑子……”
沈宵雪鼻尖一酸。
“我心如明镜,尘来尘不留。”
“我心如流水,水流叶不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