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紫月仙子。”
依小徒弟的话说,那便是,狐裘最衬他。
这么看来,这芸芸众生,又会否只是某个强大存在的无尽分身呢?
“师尊,我觉得咱可以反杀回去。”
“有些事,先前不知,只是从未往那方面想。”
朱九歪头望着苏岩。怀里抱着狐狸,脑海中,却是苏岩穿上雪白狐裘的模样。
当然,几十年的陪伴,九儿留下的,也绝不只有狐裘。苏岩翻着一叠画。
“九儿,心如明镜不留尘,爱恨贪嗔,都不过是自心上的一点微尘罢了。”
“九儿,我等你将一切都放下后归来。”
虽然,苏岩之前也很多次提过,要让她和朱穗自立门户。但朱九感觉到了,这一次,似乎与以往都不同。
师尊告诉她,世间痴情种,不过是被天上空花迷眼,空花破碎时,俯首观大地,便可见千万真花。
分身虽然看似在本尊之外,有独立的意志,但她们的所行所想,却无不是为了达成本尊的目的。
“还,还是不了吧?师尊!人家已经习惯在神山的生活了。而且,人家也舍不得你啊。”朱九咬了咬唇,还想蒙混过关。
“你先去望月山吧,就当是度修行中的情关,相信以你的心性,很快便能走出来。”
甚至可以说,朱九这个存在,所以会诞生于此世,便是冲他而来。
苏岩无情点头。
而在那一边,朱九独自一人离开神山后,却是并没有按照苏岩的意思前往那个名为指月峰的洞天福地。
如今,唯一可虑的,便是妖界中,那头五境的妖皇,一直没有动作,不知打着什么算盘。
……
朱九抱着一只小狐狸,从西境战场归来,脸上却是丝毫不见烽烟之色。
相比起自己这边,苏岩反倒是更担心某人。
“呜呜呜……”白色的小狐狸落在地上发出悲鸣。
当遮羞布被彻底扯开,她也无颜再留下。
“朱穗,一定是朱穗!一定是她!在师尊你跟前,胡言乱语了,是吗?”
却没想倒,有朝一日,这幕剧,竟会在自己身上上演。
自心也不知,若病好了,自己是谁?
“师尊,你说我病了,可你怎知,这病本从胎中来,若无病,也无我了。”
“无病便无我吗?”
一个最放肆的梦和一个最卑微的梦。
然而现在,两个梦都碎了!被他亲手打碎了。
尽管,她心中极不喜这个冲师逆徒。
“诶,可我觉得,只有这种高贵无瑕的白,才最衬师尊的气质耶!”
最卑微的梦,却是什么也不要,只求在他身边,做一个听话的弟子。
这种时候,她觉得只有杀戮与流血,才能让自己的心麻木下来。
教徒弟,也跟村东老大爷似的土味,有时候,还有些爹味。
苏岩望着她那双,似乎无论如何,都要求一个答案的眼睛,终是叹了口气。
朱九沉浸在再见师尊的欢喜中,并没察觉到异常,笑着答道:“攻守之势,已经逆转了。”
“嗯嗯嗯,全听师尊安排,反正,九儿就是师尊手里的剑,师尊指哪,我砍哪。”朱九眨了眨眼,笑着说道。
这是怎么教出一个冲师逆徒来的呢?
朱九娇躯巨震,原本直视苏岩,执着要一个答案的紫瞳,此刻不自觉地转开,不敢直视苏岩的视线,一时却又不知该放于何处。
“好强!”
但苏岩看着这个素来最疼的小徒儿,却不知为何叹了口气:“九儿回来了,战势如何?”
感觉,这种问题应当是要交给苏岩考虑的事,她想了一阵,便觉头痛,全都抛在脑后了。
最放肆的梦是想能有朝一日,将那山巅无人可触及的雪笼于自己的掌心。
整个小昆仑,也是逐渐的习惯了战争。
仿佛永远都是神山中,那朵青春娇艳的紫蕊。
对苏岩将她赶出山门,也是一万个赞同。但这一刻,闻听此言,心中却是不由得想到了,若她与朱穗,真的都是分身,那么她,会否是比之二,更早的看到了生命的本质呢?
首先便是各色各样的狐裘,不数只知道很多,一数才发现,竟有三十多条。
此时,旁观着的沈宵雪,心中不由的便是默语。
苏岩在穿越前,也曾追过师徒恋的仙侠剧。
修仙体系与之对面妖界的粗糙修炼方式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
苏岩自认,自己的外貌,只能算是凡人流的那一款。
“情不知所起,不知所终,终归空花朵朵。”她的口中,默念着苏岩刚刚的话:“可是师尊,若真的是空花,你在望穿崖上,等的又是什么呢?”
朱九的心中,忽然闪过这样的念头。
“你也不用怀疑你师姐了。”
随着苏岩那宣判一般的声音,朱九心中,最后的一点侥幸,也如余灰上的残火一般,彻底的被吹熄了。
苏岩只以为,九儿对他的感情是在后来相处中,不知哪一刻变质的。
深夜,灯火映窗,孤影摇曳。
“前辈,再往前,就到妖界入口了啊!”
一身狐皮,裹着清冷仙气,最是妖娆。
但今时今日,她却是一概不理。
这便是苏岩曾经说过的,情深不寿,慧极必伤吗?
……
紫色剑光风驰电掣,轻易的斩落了一头三境妖尊的脑袋,血雨之中,白发女子凄然一笑,头也不回的朝着战场深处飞去。
当苏岩收拾完毕,释放出神识笼罩神山时,发现朱九已不在山中了。
“穗穗?”苏岩一愣,玄即摇头:“你们俩个啊!还真是会把坏事,全都按到对方的头上。”
而是重新往西,回到了妖界战场。
途中,也有不少修仙者,与朱九打招呼,以往朱九,都会回应,丝毫不摆道祖之下第一人的架子。
“此事,现在便只有你知我知,若你能放下,我们便依然还是曾经那般的师徒。”
只是,苏岩留心细看,便发觉了,画中之景,都是他寻常爱驻足停留处。
便如山巅雪,天边云。
除了这些,还有她烧制的陶器,挂于檐下的风铃,窗台上的盆花,犯错时写下的检讨……这一看,苏岩才发觉,不知何时,自己身边,几乎处处有她的痕迹。
可是,为何师尊将她守了几十年的空花碾碎后,她茫然四顾,四方上下,天上人间,都是一片空茫,竟无一物可安心呢?
师尊说:“九儿有大智慧,非是那愚痴凡夫,你很快便能解开心结。
在他探知到,朱九并未前往望月峰时,他的一缕神识,便一直跟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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