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种树上,结出的长生果,能吃吗?”
这恐怕是独一无二,只有她需要面对的问题了。
“你……”
“你要证据,这个便是证据啊。”“顾楠依”指了指屁股下面坐着的黑色树桩:“这本来,也是一颗不老药,宝华万丈,清净如璃,但被我砍了,现出本象,便是你现在看到的这副模样。”
“哪像现在,纵做了道祖,也不过旁人手中的傀儡。”
“将来,功参造化,逍遥九世。”
“在这之前,如何选择,便看你了。”
“嗯,这花是我亲手培栽出来的,便将它取名叫情花吧。”“顾楠依”纤纤素手,一根根的将花枝上的尖刺拔除:“将你的血,滴在花瓣上,再将花瓣,放在他的饮食茶饮中,令之服下,他便会,无可抑制地爱上你哟。”
“你还是别妄想用言辞蛊惑我!我虽然实力不如你,却不会比你蠢。”
“顾楠依”:“呵呵,沈宵雪,哦,她在这儿叫神霄天女,小昆仑至高无上的女神是吧?还以为她自己找到了不老药,实际上呢,那是乐土之主,种在每个世界泡中的一种混沌宝药。”
她与分身,少了一个一。
“这都能忍住?”“顾楠依”柳眉微挑。
朱九的脑中,胡思乱想着,眼见的,便要触及情花,却终还是在最后一刻顿住。
一旦有了挂念,那便是月笼了沙,镜蒙了尘,剑生了锈,变得脆弱,犹疑软弱,优柔寡断起来。
不老药有问题!
而因为神霄天女,师尊似乎已经服用过不老药了。
至于臣伏,绝对不可能!
呵,一个白毛矮子。
“顾楠依”笑道:“哈哈,小乖乖,我可没有诓你,我说的毒药,你恐怕也是听闻过的,那便是,你们小昆仑传闻中的不老神药,它便被种在你们神霄宫后山的禁区之中。”
她已经让师尊失望一次了,怎能在大义上再让他失望一次。
“呵呵!”
“师尊!”朱九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小手,心中波澜迭起。
朱九错愕:“你要放我回去?”
朱九从未闻到过,这般奇异的花香,仅仅嗅闻一口,她的脑海之中,便是一阵朦胧。
而相比起朱九,同样听见一切的沈宵雪,却是如同遭遇了万道雷霆霹雳一般了。
剩下的一,永远的处在变化之中。
师尊在那崖上,等了她那么多年,她却只现身过一次。
“不,这只是这魔女的一面之词,她口中说出来的,半个字也不能相信。”
心道:还是自己亲手捏的看着顺眼啊!
不像顾楠依完全依着苏岩的喜好来。
“但你要记住,绝不能让他吃第二次,一旦服用第二次,他便将彻底无可逆转的沦为乐土之主的傀儡。”
师尊曾经跟她说过,妖皇的实力,等同于化神期的修仙者。
若说之前,朱九对师尊还有自信,觉得以师尊的战力,即便对上化神期的妖皇,也未必不能反杀。
她刚刚尝试了,她虽然也能影响到朱九的一些行动,看到她的记忆,但似乎并不能够直接控制眼前顾楠依的这俱分身。
但后山的禁区,被神霄天女留下的人重重封锁,她也没闯进去看过,此时,也不知妖女所言是真是假。
此非虚言。
“哼,你别胡说八道,师尊的身子骨好的很。”
“距离下一回,不老药成熟,也就不足十年了哦。”
但若本尊现前,“真我”当即便能取代“假我”。
也不知该不该信她?
而这一刻,魔君的内心中,已经在俩者之间,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哈哈哈,在这片浮世之海,所谓的正魔之分,其实便看你有没有咬住他洒下的饵。”
朱九望着“顾楠依”身下,如同活物般,不住挣扎扭动的树桩,眉头狂跳。
“只想求死吗?”“顾楠依”目光玩味:“那如果,我说,能将你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师尊给你。不是仅仅只有身子哦,是把他的心也拿来给伱!我的小乖乖,你还舍得死吗?”
然而,当听见面前的妖皇一声略带玩味的轻笑时,心却又瞬间如堕深渊。
所以,或许本就不存在本尊对分身的绝对掌控。
“顾楠依”笑了:“为什么不呢?”
单论灵根品阶,远远的超过了朱穗和朱九,甚至苏岩,这才能超过有着昆仑双碧之称的师姐妹俩个,比她们更快突破元婴期。
为了创造这一俱天灵根的分身,她确实是费尽周折,失败了几千次,才有了这个白衣女子。
“你如何得知?”
世上怎会有人好这一口?
朱九和那蒙面女子都不知道的是,她们俩,只要留一个便足已,另一个注定要成为弃子。
“顾楠依”:“你猜对了,我就是来告诉你真相的,最好你与你师尊,都能知道真相。”
他明明说过不急的,最好等到突破化神之后。
“不,我绝不能往师尊嘴里,喂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朱九艰难的从情花上,转移开视线,炽热的目光,也逐渐的清冷下来:“你还是杀了我吧。”
若换做我,定会朝朝暮暮,不忍稍离,绝不会让师尊露出那样寂寞的目光。
感应到白衣女子那隐隐散发出的元婴期灵压时,朱九的震惊,丝毫也不亚于苏岩。
“一旦服下,便要受他节制。”
想到她刚刚那能在自己无知无觉间,便控制自己行动的手段,显然是精通此道。
她跟着朱九,为白衣女子取名朱久久。
朱久久摇头:“尊尚,我与大主祭,虽然境界相同,却不是他的对手,只阻了他半日,便被重创了金丹元婴。按您的吩咐,不敢死战,只能退回妖界。”
“顾楠依”笑道:“以你现在的修为,沈宵雪留下守禁区的那些人,早已拦不了你,你大可以亲自进去印证一番。”
她没想到,师尊虽将他赶下了山,却还会为他强闯妖界。
朱九:“可是,你说师尊已经服下了那什么乐土之主的不老药,难道还能反抗乐土之主吗?”
便在此时,随着远空传来的一阵破风声,一道剑光,从天际飞来,眨眼间已落在了峰顶,现身出一个白衣蒙面的女子。
本尊便可随时取代分身的意识。
那现在,她却是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师尊,恐怕还不是这个恐怖女人的对手。
想到师尊很有可能因为自己,死在妖皇手中,朱九血都冷了,口唇蠕动,却吐不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