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随着小家伙修为越来越高,从她这里偷师,也变得越来越难了啊!”
“师尊!”
“师尊?”朱九疑惑转头。
她虽然明白,师尊心中,已经对她与妖皇的关系,生出了疑心。
“神药生出来,也不是天生想要被吃的,为何非要仙气莹莹、霞光绽绽呢?”
朱九给苏岩捧来一坛酒,拍开封泥,顿时酒香满山。
“是你!你给他喝了什么?”
玉手轻转,翡翠色的酒液,顿时化为一条细线,落入杯中。
朱久久瞪大美眸望着这一幕,惊讶的说道:“原来,不老药没问题啊!”
她俩倒是没怎么再收徒,尤其是朱九,以往总喜欢到处捡仙苗回家的她,这些年却没再收一个弟子。
“师祖!”
没想到,这个妖皇,竟然还能随意变换这个丑陋树桩的形态。
然而,这世间事,变故总会比你预料的更快到来。
除了她本人。
随着朱穗和朱九,门下弟子越来越多,神山上过年,倒是越发的热闹了。
朱九眨了眨眼:“那就,七、八十年?”
苏岩抿了口茶,无奈摇头:“为师已是元婴中期,便如此,也自觉还要一甲子,方才能修到后期,伱才刚刚结婴,便只要四、五十年就够了,这还没跑到我前头吗?”
丝毫也看不出,她此刻的真实心情。
但既然师尊面上待她,依如往常,她便也装作糊涂。
距离朱九结婴,苏岩推演出化神功法,也又过了好些年头了。
明天与意外,明天先来,是侥幸;意外先来,却是一种必然。
血麒麟不由得心道:“早知如此,自己当年便该让久久也拜入苏岩门下,便没那么多麻烦了。”
只是,朱穗终究是多看了这个平生最厌恶的师妹一眼。
“我得想办法帮久久弄到手,靠她自己参悟出来,还不知要等几百年。”
妖皇不由翻了个白眼:“总感觉,你在骂我。”
苏岩端起酒盏,鼻端也不由得深吸了一口。
担忧苏岩的安危只是一方面,还有当初,她千方百计,甚至不惜以女儿相要挟,逼着苏岩吞下不老药的那一幕幕。
又过了半年,朱九终于找到机会,不露痕迹的露了一个破绽,泄露给了妖皇那化神伪经。
瑞雪丰年,爆竹噼啪。
若这真是妖皇亦或是乐土之主部下的一个局,那她又要如何自处呢?
与苏岩推断的不同,妖皇并非朱九的本尊,她是朱九本尊的本尊。
她现在甚至有些羡慕起朱穗来,至少她还能在师尊身边,做个普通弟子,自己却是被逼一退再退,想再做一对普通师徒,都已成奢望。
朱穗此时可顾不了那么多,眼见她一手剑诀,一手雷诀,就要来开个大的。那边的苏岩,总算是稳住了体内爆动的真元,强提一口气,出声呵止:“通通住手!”
“砰”的一声酒盏落地。
“师尊!”朱穗停下动作。
若当初,非逼着俩个徒弟分家,便看不见有这一幕了吧。
便在朱九心中惊疑之间,便见面前,刚刚饮下一口梦游春、面露回味之色的师尊,手腕忽的一抖。
只是她俩的门下,收的四代弟子,五代弟子越来越多。
朱久久:“我说实话,若让他在这个世界证帝,你还真有可能被压在下面。”
某人依旧没有出现。
“不老药真的有问题!”沈宵雪看着这一切,心一沉再沉。
大殿中,朱九正看着苏岩端起酒杯,却是忽然一怔。
每日过着向往的平凡师徒的生活,差点忘了这世间还有一个妖皇的存在。
“如果你是万古第二,那他很有可能,便是吞天魔帝,史源武帝那一级别的万古唯一!”
而下面她们的一群徒子徒孙,眼见俩位祖师都动手了,一时也都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按理,朱九这里,应当也有一份,毕竟她也已经元婴期了。”
就怕她心中,对师尊还怀着不好的心思。
“苏岩,应该已经找到化神法了吧,他闭关前,也曾言,不悟化神法,不出关的。”
无垢无瑕连忙上前照顾苏岩。
“反倒是,长成这副模样,勾引人来吃的,大多都有问题。”“顾楠依”拍了拍身下的树桩:“只是这世上之人,总难免好美厌丑!”
许久没出现的妖皇又出现了!
而如今,随着朱九修成元婴,以及心境的突破,她连意识碎片也很难巴拉到了。
“师尊,快尝尝吗!”朱九一双墨瞳中,浮起一抹笑意,又推了推苏岩。
“啊!”耳听得的此言,便如晨辉,刺破重云,朱九止不住的嘴角上扬。
“顾楠依”摆了摆手指轻笑:“谁说的?”
自从她突破到元婴期以后,自己便再没听到过她的心声了。
只是,因为对眼前美好光阴的贪恋,才一直拖到了现在。
此言一出,凡是朱九门下,全都松了口气。
只因,前世今生,她都是那个最不希望不老药有问题的人。
一身白衣的朱穗,驾着青色剑光落下,俩人擦肩而过,依旧是如同过往每一次般,形同陌路,互相之间,未发一言。
“顾楠依”不放心的又提醒了一句,身形一闪,当即便是回到了那漆黑的树桩边上,低头看了一眼,忽而一笑,以红袖拂过树桩,便听见她的袖中,也不知什么事物,发出了“哇”的一声怪叫,原本漆黑的树桩,顿时便转为了晶莹剔透的玉色。当她盘膝坐于其上时,玉辉映娇躯,原本妖艳邪异的气质,竟也有了几分神圣庄严。
两望峰,一只血色皮毛的麒麟,穿行在丛丛茂林之间,奇怪的是,分明皮毛是那般醒目的颜色,途中所遇飞鸟虫兽却都视若不见。
“师尊,这是徒儿自酿的梦游春,你尝尝!”
她,又在注视她。
现场,顿时之间,乱做一团。
它跳上一棵树冠,远远的看到那道紫色剑光落到后山。
今年过年,脸上的笑意,也明显多了不少。
朱九怔怔的愣在原地,脸色看起来,比刚刚吐血的苏岩,还要更加惨白。
从苏岩方才看她的那一眼中,她看出了,师尊并非如他口中宣称的这般毫无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