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一提的是,也只有在帝境之上,能真正接触到真灵的层面,才能将意识,远隔千万里,甚至像她这样,远隔无数世界,乃至于世界系,降临到分身身上。
之前,她用炼魂帆,熬炼自己的生魂,一方面,将本尊的那部分生魂剥离。另一方面,也是将自己的魂魄,炼成了炼魂帆的器灵。
她并没找到与此有关的记忆碎片,也觉得很迷惑。
一袭红衣的沈宵雪,降临在已经彻底化为禁区的雪山区域,美眸扫过周围场景,柳眉也是不由得微微蹙了蹙。
根本不给她鬼变的时间,招魂帆摇动,洒落漫天阴雷,接着从帆中,又伸出了无数的触肢,牢牢地抓住魂体,将她朝着帆中拖去……
细微处的小表情,也跟儿时差不多。
“这孩子是怎么回事?”苏岩这一刻顾不得其他,当即便是眉头紧皱。
不过,若是要归根结底,追根溯源的话,朱九这个妖孽,也是来源于本尊这个妖孽。
“这时,师尊你不知为何,被她给盯上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尝到那一种被命运玩弄的滋味。
不然,怎会因为情啊爱啊搅得三界大乱呢?
两人相对着沉寂了片刻后,才听朱九又开口问道:“师尊,你想知道,妖皇还有你和神霄天女,为什么会穿越吗?”
朱久久只觉得梦幻。
就在刚刚,她都已经做好了准备,要将这俱分身,作为容器,交还给本尊了。
区区一俱分身,一个元婴期,怎能妖孽至此?
不过,即便是帝境,也是距离越远,耗神越大,如现在这样相差两个世界系的,即便是对于像魔君这一层次的存在而言,也是不小的负担。
朱九:“但她虽然强大,在这个世界系的规则下,却也敌不过乐土之主,更何况,乐土座下还有八十位道祖。”
“这什么玩意儿?”
恐怕任何知晓本尊来历的,都会觉得梦幻吧!
苏岩:“???”
……
这也是无奈之举,若不鬼变,她现在还真没手段应对朱九。
好啊,现在不光是活人敢在本帝头上动土,连鬼也敢造次了是吧?
但是,当魔君又一次的将视线拉回到身后,却发现,追逐自己而来的,哪里是什么恶鬼,竟是一面黑气升腾的妖帆!
“你,你居然还没化为飞灰!”
这要是真被她给炼入了帆内不得解脱,确实是会对本尊造成很大麻烦。
“而师尊你也没让她失望,一手缔造了仙道。而这,正是她想要的,能撼动乐土的无上大法。”
“难道,这附近还有修仙者,想要暗算于我?”
“还有,你一个元婴期大修士,是怎么把自己冻得脸色发青的?”
苏岩说着,下意识的便是脱下了身上的外衫递给她:“快穿上!”
“别的先不说,你也不是三岁稚童了,冷了穿衣都不懂?”
苏岩却是神色一动,想起了他给某畜写的修仙小说,神色不由得便是有些古怪起来。
“什么?本尊的存在竟然消失了!”
听到黑帆之中,竟然传出了朱九的声音,即便是魔君,也有点儿崩不住了。
若在史源界,这就叫做武灵化。
朱九:“所以,她选择以分身转生,以乐土的规则证道,先飞升乐土,再取而代之。”
“你不是很喜欢织狐裘吗,自己身上就没带一件?”
正当魔君心中疑惑时,从那面黑帆之中,却是传出了一个她耳熟的声音:“妖皇陛下,别走啊,留下来陪我吧!”
朱九秀眉微皱。
因为沈宵雪来了。
“哈?”
所以,她在一开始,那就是冲着魔君的生魂去的。
若换做以前的朱九,一定会欢喜的接下,但眼前的这个朱九,却是摇了摇头道:“师尊,我已经不需要衣服了。”
魔君从未想到,有朝一日,竟会被个蝼蚁不如的分身逼到这一步。
朱九:“时间和空间,都不能连接两个世界系。”
就像有恶鬼索命,择人而噬。
一片冰天雪地的世界里,朱九只穿着一袭单衣,怯怯的望着他,原来白皙的小脸,都被冻得有些发青了。
“先从,故事的源起讲起吧。”朱九娓娓道:“最先发现这里的,是你们那个世界系中一位至高的帝境,她有很多个名号,我也不知道,哪个才是真的她,就叫她魔君吧,她便是妖皇的本尊了。”
按他的推断,朱九不是妖皇的分身吗?她一个分身居然说自己把本尊炼化了?
正在苏岩琢磨着,朱九这话是什么意思时,就又听朱九问道:“师尊和神霄天女都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系的人吧?”
魔君:“难道,这个世界也有鬼?”
“看样子,像是苏岩弄出来的那种法宝!”
梦中的这个朱九,处处都透着诡异。
这也能算是请老祖赴死吧!
或许,当你妖孽到无人可治时,上苍降生来克制你的,便会是你自己的后代或者造物。
朱久久苦笑。
以前,她的存在,对于苍生,就是命运本身。
纵然她有万千手段,却都不是一个魂体能用的。
朱九:“她将你弄来此界,所为便是要你为了她创法。”
她可不想体验被自己的孙女,用炼魂帆炼化的滋味。
有些活了几千年的老祖,心智上,说不定跟个青春期差不多。
“不!怎么会这样?这,这太可笑了!”
炸掉分身不算,只有将她的生魂留下才算。
“她花费了巨大的代价,先后化身出了八道分身,试遍了此界各种正道魔道,全都不行,最后用血麒麟的分身,胡乱拼凑出的一套血气修炼法,也还是走不通。”
好家伙,扒马甲来得猝不及防!
“你怎么知道?”
似乎只能解释为魔君眼光超凡了。
朱九看似没有解释,实际上也解释了。
他感觉这个梦越来越荒谬了。
“能让它们产生交集的,只有强者的因果。”
“强者的因果?”苏岩皱眉,他没听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