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宵雪:“?”
记得入梦时还是大晴天,醒觉时却已是大雨滂沱。
“刚蒸出来的桂花糕,娘亲尝尝,合不合口味?”
她是在雨声中醒来的。
什么叫为母则钢啊?
看着雪儿那张潸然欲泣的小脸,兔兔忽然敢到,自己升起了无尽母性的力量。
但,娘亲的背后是那位魔君。
作为执掌人间气运的大国君主,重要性还要远超寻常圣人。
即便她将顾楠依是魔君的实锤摆在苏岩面前,他也会是跟女儿一样的反应。
同时,她也担心女类父。
或许是勇气生于恐惧,她突然就不怕了。
……
漆黑的刀光吞吐,虎蟒齐齐悲鸣。
虽然,即便门开着,她也无法穿过门去见师尊。
她的母皇,就是个不配为兔母的东西。
看样子,系统的意思是,用这个也能记录下梦境和记忆碎片中的场景。
“魔君当年,怎样来这里的,我也能怎样回去。”
可惜的是,并不能将梦境中的证据,展现给苏岩,直接给她扒皮。
这一刻,无论是屋里的苏雪还是屋外的兔兔,全都如遭雷击。
顾楠依一直待在屋里,研究那部武帝胎教经,苏岩则是又进宫了。
虽然,这一次看客中还有雪儿。
门没了,便只剩空无。
前世今生加在一起,兔兔才是陪伴雪儿最长时间的那个存在,心中也早已将她当做了自己的崽子。
屋里,顾楠依并不提防雪儿,那卷武帝胎教经依旧大大方方的摆在外头,以苏雪的目力,自然不会发现不了。
“吼吼吼……”
沈宵雪:“……”
话至此,她的眼中,也是不由得闪过一抹冷意。
正因为自己淋过雨,才想为别人撑把伞。
虽然,她认为娘亲无错。
虎吞蟒,蟒绞虎。
兔兔本来也是很害怕的。
她本来就怕魔君,不知为何,一听她的名号,就得抖半天。
傍晚时分,依旧同以往每一日般,踏着晚霞下山。
甚至直到三个月后,诛仙殿的某位长老才得知自己手下有这么个人失踪了。
“魔君,沈宵雪,老太婆,待本兔成帝,定是要将你们这群钩八女人都给埋了!”
这一刻,正在怔怔出神的苏雪耳边,突然间便是响起了一道脆嫩的女声:“崽,别怕!”
望穿崖上,朱穗也是这样对自己说的。
不过,这时候不能用,未必将来不能用。
将时间与空间拉回到沈宵雪她们脱离梦境的那一刻。
苏雪端着下午蒸好的一大盘桂花糕走进屋子,兔兔则是蹬在门外,紧张地竖起了耳朵。
这回的梦境,可以说,已经实锤了顾楠依就是魔君的分身。
……
不错的功能!
“叮,系统提示:镜头是一种语言,用镜头记录下你与他的美好时刻吧,系统会基于影象的质量,给予奖励。”
对于三女而言,经历过了一个惊心动魄的梦,但对苏岩和顾楠依,这却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
“当年,你爹爹就用一块桂花糕,就把我的一辈子买走了,这么多桂花膏,娘亲可买不起啊,只敢掰一小块。”
最后,朱九这样安慰自己。
正如梦中,苏岩告诉沈宵雪的,在这个世界系,决定大界兴衰的,有时不在圣人之上的顶尖战力,而在那些小世界的战场,在王境底蕴的消长。
“雪儿,你很快,就要有一对弟弟妹妹了哦!呵呵,你爹爹都还不知道,娘亲先告诉你!”顾楠依抓着她的小手,放在小腹上,温柔的笑道。
“娘亲!”
心中隐隐约约的担忧化为了现实。
想起来梦中所见种种,沈宵雪的心中,便是不由得无名火蔓烧。
当年,她虽然在小昆仑,坑了魔君一次,但她自己也有数。
狂风不终朝,暴雨不终日,下午的一场大雨到黄昏时已经停了。
云海之中,真的找不见那两条黑白翼蛇了。
只是,这点程度,又怎能真的留住一位选帝境呢。
她将不多的行李用一块布裹了扛在肩上,当即便是头也不回的踏雪出山去了。
“雪儿,这些桂花膏,我带去皇宫,给你爹爹了。”
如今锚点不存,那便代表着,即便如她们预想的那般,在她们面前,出现了新的因果之门,能让她们回到史源世界系,却也未必是通往她们原来的那个时空,甚至未必是原来的那条时光长河。
“啊!”
只是,不知为何,此时本是帝陵的夏季,入夜后,却是下起了千年未有的大雪。
问完,沈宵雪的眼前,当即便是出现了一块样式奇怪的镜片。
听见里边传来了苏雪的一声小小惊呼,兔兔一惊,差点儿一蹦冲进去。
“不过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小角色罢了。”长老摇摇头,没有为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多费一分心神。
便在这时,她的耳中,听到了几声轻轻的扣门声。
她的归途,断了!
有门,她的思念,尚有去处,希望尚有来处。
与此同时,雪山禁区上方,不断徘徊的黑帆,也在想着这个问题。
想着苏岩,想着女儿,想着魔君。
“哇,这么多!”
柳珍珍次日醒来,一推门,便见大雪封山,冻雪七尺。
“兔兔,我要怎么办呢?”
途中,也又见到了两头亚圣境的妖兽,相互撕斗。
与此同时,苏府,苏雪也正抱着兔兔在回廊上看雨。
苏雪脱口而出道:“一定是两个妹妹。”
看了好一会的雨,沈宵雪才深吸了一口气,问道:“系统,你可有记录梦境的功能?”
当它们的形态构成一扇门时,便是能通过它,返回到史源界。
亏她之前,还对这个同门师妹有些好感,同情她前世的遭遇。
如今看来,这也不是个安分的。
都是魔教出身,谁还不知道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