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noke看警察对着他说话,立刻就站了起来,不过脸上却挂上了和他人高马大的外形十分不符合的无助和无辜表情,他求助地看向纪凡凡。
那两个警察见他看向纪凡凡,也疑惑地将目光转向了纪凡凡。
纪凡凡:“……”他只是想安静一会儿,为什么又有他的事……
于是,在他们三个人六只眼睛的註视下,纪凡凡又被迫营业地给他们当翻译。
警察把前因后果都了解清楚后不仅留下了snoke的联系方式,还把纪凡凡的联系方式也留下了。
厌世的纪凡凡对此只有一个字“烦”。
好不容易把警察打发走,纪凡凡用左手提着水壶给自己倒水,身后特别自来熟的snoke则四仰八叉地躺在他的床上,感慨道:“凡,你们国家的警察都这么认真负责的吗?”
纪凡凡头也没回,“不知道,不清楚,不了解。”
snoke哀怨的支起半边身子看他,“凡,你的手还能写字吗?打字也行啊,还是完全不能动了?或者是你的左手灵不灵活?你是不是左撇子呀?”
他甩出的一连串问题都是纪凡凡不想去想,也不想回答的。
纪凡凡苍白的脸色冷了许多,但对方却跟没看见似的,仍旧穷追不舍地问。
纪凡凡用不熟练的左手拉开窗户,窗外的冷风灌进屋裏,冷得snoke打了个寒颤。
纪凡凡的声音透着深深的迷茫,“不知道……”他已经不再去想未来了,他甚至不知道明天他是否还活着,又或者是该做什么。
snoke面露可惜却还试图再争取一下,“凡,你知道俄国的作家埃尔吗?”
天空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蒙蒙细雨,那雨很小,很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雨点的痕迹。
纪凡凡伸出手去,用手托住小小的雨点,固执地不让它们混入泥水之中。
他怔怔地看着落在掌心的雨点,心不在焉地回了两个字,“知道。”
他的声音很浅,被风一卷,散在风裏,snoke差点听不清。
snoke再接再厉道:“那他的《玫瑰与少年》你看过吗?”
“嗯。”
snoke闻言连忙翻身坐起,盘着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纪凡凡的背影,“他的这本书要翻译成中文了,很多家出版社都在竞争,但埃尔对翻译他书的人提出的条件很苛刻,如果不满足他的条件,他就不会把出版权给出来。”
纪凡凡抬头望着灰色调的天空,“所以你就找我?”
snoke在他身后重重地点头,也不在乎纪凡凡看不看得见,继续道:“还记得上次我在群裏请你帮忙翻译的那段文字吗?那就是按照埃尔的意思发的!而且我很认真地看了你翻译的内容,你的能力特别符合我的预期。”
他说着激动地前倾身体,“我也跟埃尔提了你,他表示愿意见你一面!”
纪凡凡收回被雨打湿的手,淡淡地回头看着喋喋不休的人。
snoke本来还兴致勃勃,摩拳擦掌地要劝纪凡凡去试试的,但在他平静的目光下却又怂了,兴奋的语气变得气势全无,弱弱地说:“我想说,如果你愿意,可以跟我去俄国见见埃尔吗……”话刚出口,他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毕竟,人家的手都废了,情绪又这么低落,他现在还要人家去干活,多少有些不道德。
snoke失落地垂着头,良久的寂静中,忽然传来一声低低的应答——
“好。”
snoke猛地抬起头,震惊道:“你答应了?!!”
纪凡凡垂在身侧的手还有雨水顺着他的指尖滴落,每一滴落在地上,都成了一朵拼命绽放的花。
他望着遥远的天空,眼裏落了浅浅的情绪,出去转转也好,总比现在这样行尸走肉地活着强,他再次给出答案,“嗯。”
snoke兴奋得简直像中了五百万,他连忙跳下床,凑过去看纪凡凡的脸,似乎已经看到埃尔把出版权签给他的场景,要不是考虑到纪凡凡受伤的手,他真想抱住他猛亲几口,“亲爱的凡,我太爱你了!有你在,埃尔一定会把出版权给我的!”
纪凡凡淡漠地看他一眼,心血来潮地问一句,“你是俄国人,为什么要抢中文出版权?”
snoke笑得贱兮兮的,“我在你们这有一家合作的出版社,我跟你讲讲我的商业计划吧——”
纪凡凡回过头,并不想听,而且也后悔刚刚问出的话了,但明显已经迟了,sonke就是个话痨,一旦打开了话匣就开始滔滔不绝。
他兴奋地说着,纪凡凡心不在焉地听着,说到最后他一拍大腿,“这事还得趁早,凡,你能不能现在就跟我去一趟俄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