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的时候,傅泽川就醒了,他捂着昏沈的脑袋从床上坐起,不过入眼的景象就让他楞住了。
干凈整洁的房间映入眼帘,只不过这裏面的东西很少,少到像住在这裏的人会随时离开一样。
但是,他怎么会在这个房间裏?他最后的印象是他坐在纪凡凡家门口喊对方的名字,但对方始终没有开门……
那现在这个情况,难道是凡凡终于心软,于是带他进来的?
傅泽川好奇地四处打量,这裏就是他现在住的地方吗?
他的眉宇嫌弃地高高堆起,这个地方比他以前给他安排的地方差了不止一点半点,而且还这么空荡又冷清。
忽然床头柜上放着的那幅画吸引了他的註意力。
他伸手拿起,这是一副铅笔画,画上是一男一女,男的看着有点眼熟,但这个女的傅泽川倒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既然不认识他也没有心思去琢磨,他望着空荡荡的房间,他现在只想知道他的凡凡在哪裏。
于是傅泽川下了床就往卧室外走。
刚出卧室,他一下子就看到了沙发上那个他心心念念的人,傅泽川连忙快步走了过去。
他不敢弄出一点声响,因为他的凡凡还在睡。
傅泽川在纪凡凡面前半蹲下身,仔细又认真地观察着眼前的人。
留恋的目光从对方光洁的额头,到他闭着的双眸,视线停留在那乌黑卷翘的睫毛上,忽然那睫毛微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傅泽川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人,喉结则克制地滚动了下,他鬼使神差地缓缓伸出手,用指尖去触碰他的睫毛,痒痒的,又甜甜的,很心动。
指尖逐渐下移,从他莹润的鼻尖到泛粉的唇,最后停在柔软的唇上不动了。
他忽然想起他昨晚做的那个梦,梦裏凡凡温柔地给他餵药,并且他们还接吻了……
傅泽川怀念地咬着唇,梦裏的触感很真实,真实到能让他甘愿沈沦。
凡凡……他的凡凡……
傅泽川忽然感到口干舌燥,心臟也急切地跳动着,他慢慢地靠近还在睡梦中的人,一点一点地接近那想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红唇。
呼吸相拂,跨越无数个被思折磨念的黑夜,他终于再次亲吻到眼前的人。
这个感觉,和梦中的一模一样,都是让他那么迷恋。
他不想吵醒对方,同时也怕对方发现他的动作后会更加生气,但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他离不开,退不了,甚至,还渴求更多……
当唇上的刺痛感传递到大脑时,纪凡凡骤然睁开双眼。
望着眼前这张放大熟悉的脸,他楞住了,无数的回忆在脑子裏纷乱地交迭着。
此刻,他竟然迷茫了,他恍惚地想,他跟傅泽川现在是不是还在谈恋爱,而发生的那些不好的事情是不是都只是一场噩梦?
如今梦醒了,是不是一切都还是好好的……
纪凡凡迷蒙地阖上眼眸。
外面的雨还在下,雨声打在阳臺围栏上溅出了清亮的声音。
下一秒,纪凡凡的意识猛地回笼,奋力地直接推开了眼前的人。
傅泽川被措不及防地推开,后腰磕到身后的桌角,痛得闷哼一声。
纪凡凡骤然站起身,气得涨红了脸,“傅泽川,你别欺人太甚!”
傅泽川的手撑在身后,可怜巴巴地抬头望着他,“凡凡……”
他无暇顾及腰上的疼痛,扶着桌子站起身,抽噎地问:“凡凡,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
“我说过你认错人了!”
傅泽川看着他摇了摇头,“没有,我没有认错人,你就是我的凡凡,凡凡,你对我还是有感觉的,你还是爱我的,你对我这么冷漠是因为还没消气,所以在惩罚我是吗……”
纪凡凡毫不示弱的回视,针锋相对,“自作多情。”
傅泽川小心翼翼地去拉他的手,自顾自地继续说:“你心疼我,所以才舍不得让我在外面坐着,才会带我进屋。”
他伸手去触碰纪凡凡温暖的脸庞,目光裏满是祈求,“我们和好吧,好不好……求你了……”?